“四处查探,务求仔细,但自身行踪务必隐蔽。”郑泗对斥候队正再三叮嘱,“最终,必须给我找出足利老贼主力的确切方位!”
此外,岸防也需抓紧时间,做最后加固。
炮位检查,弹药分发,滩头障碍设置,预备队的部署,每一项都需反复核验。
机不可失,也来不及向福州或朝廷求援。
一切决断,皆在澎湖这几人肩头。
……
接下来的两天,澎湖内外,陷入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平静。
海面上,倭寇的骚扰似乎停止了,连游弋的哨船都少见。
岛上,虞军士卒依旧按部就班地巡哨、操练,但细心之人能察觉,将领们出入中军大帐的频率增高,神色间带着压抑的凝重。
水师大营内,战舰的检修、补给在加速进行,火药一箱箱抬上船,淡水和食物储备达到最大。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郑泗几乎彻夜未眠,反复推演海战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石勇和范毅则整日奔波于各营之间,检查防御,鼓舞士气。
赵翰坐镇情报汇总之处,等待着斥候的消息,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这种忐忑的等待,最是煎熬。
终于,几艘派出的斥候快船,陆续返回。
有斥候在澎湖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外的海域,发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倭寇船队,正在一处荒岛背风处停泊,似在休整。
这很可能就是赵翰预料中,足利义昭留在澎湖附近,准备趁虚而入的那支偏师。
有斥候远探,在更东面的航道上,发现了大队舰船经过的新鲜痕迹,结合风向与航速推断,足利义昭水师主力的位置,离澎湖已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其目标直指泉州湾,意图已十分明显。
看来倭寇确实想趁机夺回澎湖,以挽回颜面,并彻底解除这颗钉在其侧背的钉子。
这可能才是前番倭寇一系列行动,包括北条隼人那次夜袭失败后的真实目的。
只是他们恐怕也没想到,北条隼人会败得如此彻底,连自已都成了俘虏。
“郑将军,海战之事,我等不及你。但这陆上厮杀,守土保疆,正是我虎贲营本职。你放心去,后方交给我们!”石勇声若洪钟。
郑泗看着眼前这些同生共死的袍泽,重重抱拳:“既如此,诸君,保重!待我破敌归来!”
他不再犹豫,开始最后部署。
这次出击,旨在速战速决,务求一击毙敌。
因此,水师所有能战的舰船,由郑泗亲自统领,陈海生等悍将为辅。
但,一些受损较重、航速慢的老旧船只,以及部分运输用的艚船,被留了下来。
船上只配备少量水师辅兵和操作火炮的必要人手。
郑泗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很明确:在澎湖外围水道,虚设防线,多立旗帜,白日巡弋,夜间多点灯火,做出任有水师在的假象。
目的有二:一是尽量迷惑澎湖外那支倭寇偏师,让其麻痹大意,不敢轻易全力进攻,为石勇他们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二来,也希望能拖延倭寇发现水师主力已离去的事实,为海上决战创造突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