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绑了(2 / 2)

足利义昭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虞军的突击如此坚决迅猛,更没想到自已的旗舰竟真被敌人登了上来。

眼见甲板上已方武士节节败退,虞军士卒越聚越多,他知道,大势已去。

“大将,快乘小艇走!”一名忠心耿耿的武士拉住足利义昭的手臂,急声道。

足利义昭看着周围混乱的战场,听着远处海面上已方舰队不断传来的爆炸与惨嚎声,眼中闪过绝望、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走?

能走到哪里去?

舰队主力被缠住,甚至可能已被击溃。

澎湖那边……恐怕也未必顺利。

就算此刻侥幸逃脱,损兵折将、丢失澎湖、乃至北条被俘的罪责,关白殿下也绝不会饶恕他。

武士的尊严,也不允许他如丧家之犬般逃走。

足利义昭猛地挣开老武士的手,缓缓拔出腰间的名刀。

刀身在硝烟弥漫的阳光下,依旧泛着清冷的光泽。

“我足利义昭,纵横海上十余载,今日竟败于此地……”他低声自语,随即抬眼,看向正在人群中厮杀的陈海生。

他举刀向前,对周围残余的武士吼道:“诸君!随我最后一战!彰显武士之魂!”

“嗨!”周围武士齐声应和,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簇拥着足利义昭,向虞军发起了反冲锋。

陈海生正杀得兴起,忽见一群衣着明显精良许多的倭寇武士,护着一人亡命冲来,心知必是敌酋。

他毫不畏惧,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狞笑道:“来得正好!”

两股人狠狠撞在一起。

足利义昭武艺不俗,刀光过处,竟接连砍翻两名虞军士卒。

陈海生见状,撇开眼前之敌,直扑过来。

“铛!”

双刀交击,火星四溅。

陈海生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手中长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足利义昭眼中厉色一闪,刀顺势下劈,直取陈海生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如毒龙般从侧面刺来,精准地撞在“正宗”刀侧,将其荡开寸许。

刀锋擦着陈海生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雨。

持枪者,正是刚刚带人杀上甲板的“海威”号舰长,姓韩,名铁山,原是登州卫一员悍卒,因水性好被选入水师。

“陈将军,没事吧?”韩铁山挡在陈海生身前,长枪一抖,指向足利义昭。

陈海生捂住肩膀伤口,咬牙道:“死不了!韩兄小心,这老贼手硬!”

足利义昭见一击不中,也不废话,挥刀再战。

韩铁山枪法沉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死死缠住足利义昭。

周围虞军士卒则趁机围杀其他倭寇武士。

战斗惨烈而短暂。

足利义昭身边的武士一个个倒下,他本人也在韩铁山和陈海生的夹击下,左支右绌,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具足。

最终,韩铁山一枪刺穿足利义昭小腿,足利义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陈海生趁机扑上,用断掉的半截刀柄狠狠砸在足利义昭后脑。

足利义昭眼前一黑,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绑了!”陈海生喘着粗气下令。

主帅被擒,旗舰上升起白旗,残存的倭寇武士再无战意,或降或逃。

几乎是同一时间,海面上的大战也接近尾声。

郑泗指挥的主力舰队,已将倭寇舰队分割、击溃。

失去统一指挥的倭寇船只各自为战,很快便被逐一歼灭或迫降。

夕阳西下时,浩瀚的海面上,硝烟仍未散尽,但炮声已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