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很淡,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定也在看她笑话吧?
笑话她蠢得可怜又可悲。
见她看过去,沈砚青扬手,一个白色的东西朝着她飞过来。
姚遥接住,是一小包没开封的纸巾。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他,“你是故意的吧?”
他眯了眯墨瞳,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刚才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
沈砚青直起身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指给你看了?”
姚遥:“……”
“我把他俩叫到你面前了?”
姚遥:“……”
沈砚青:“无凭无据的,别冤枉好人。”
也对。
他和她又不熟,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管她的闲事?
更何况,他久居国外,也没可能知道沈墨白出轨的事。
姚遥能猜出来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
她垂下眸子去开手里的纸巾包,可因为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也没打开。
纸巾很快被一只大手抽走。
沈砚青伸出两指不轻不重地挑起她的下巴,拿纸巾一点一点拭她脸上的泪。
动作是与他的桀骜性情极不相称的温柔。
末了,他垂眸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如果你想让他付出代价,我可以代劳。”
姚遥根本没理智去消化他话里的意思,推开他的手,仓皇狼狈地撞进夜色里。
沈砚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纤弱的背影越逃越远。
……
晚上九点多钟,正是酒吧里最热闹的时候。
姚遥醉眼惺忪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翻起酒瓶对着杯子倒了半天,一滴也没倒出来。
她烦燥地把空酒瓶往桌子上一扔,被砸到的玻璃杯应声碎成几片。
“服务员,再给我拿瓶酒!”她歪在卡座里哑着嗓子喊。
她的这一嗓子没能喊来服务员,却把隔壁桌一个染着黄毛、手臂上刺满文身的男人引了过来。
这男人窥视她很久了。
她都喝完一整瓶酒了也还没有同伴出现。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单身一人,还喝醉了……
他走到姚遥身边坐下,试探着推了她一把。
姚遥顺势歪在扶手上,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叫着服务员上酒。
男人的脸上漾起猥琐的笑,“妹妹,别上酒了,跟哥睡一晚,哥哥包你刺激。”
他说着便要去拉扯姚遥的胳膊,一道冷魅邪气的男声猝不及防自从身后传来:
“我陪你睡一晚吧,包你终身难忘。”
黄毛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扭过头去,于时明时暗的嘈杂灯光里对上一双幽深寒凉的眸子。
那眼神就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能剖开人心的锋利。
他不由地脊背发毛,本能地想要求饶。
但在看到对方身边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时,随即又嚣张起来。
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且一个电话分分钟就能招呼五六个小弟,连老板都要让他几分,更别说眼前这个势单力孤的小白脸。
他挑衅般地往对方面前凑了凑,“比起你,我更想睡你爸。”
沈砚青眸色一深,语气轻缓地没有一丝波澜,“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黄毛抬高了声音,“我说,我想睡你爸,回去通知他一声,洗干净**乖乖在**等我……”
他话音未落,下身的某处猛地传来一阵利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下头惊恐地发现锋利的玻璃碎片已经扎在他的**上。
隐隐地开始有血往外渗。
沈砚青的眼神冷得让人周身泛寒:
“还睡我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