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姚遥说。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因为心情烦闷而出奇地思念母亲,一个人跑到山上去给母亲扫墓,结果下山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一个人沿着被冲毁的山路往下走,洪水加上狂风,她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了。
她着凉发起了高烧,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沈墨白赤着上身靠在旁边的洞壁上,他湿透了的上衣被捋成条状冷敷在她额头上。
姚遥说不了话,他也不说话,甚至都不看她,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她浑浑噩噩地烧了一整晚,沈墨白也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好了许多,可以跟他聊天。她才知道那天是他父亲的忌日,他祭拜完下山的时候跟她一样被困了。
因为腿上受了伤,她是被沈墨白从山上给背下去的。
沈墨白把她背到医院之后,又在那里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很久,出院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一来二去,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车子在一家奢侈品门店前面停下,姚遥刚要下车,沈墨白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姚遥回头,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神。
“怎么了?墨白哥。”
沈墨白直直地看着她的脸很久,突然伸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阿遥,我们会有下一个三年的,对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姚遥的脊背开始发凉。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墨白哥,你怎么了?”
沈墨白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颚,声音很温柔,眼神也渐渐变得和煦,“阿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姚遥咬了咬嘴唇,挤了个笑容出来,“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我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开始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她纤细光滑的脖颈上。
他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刚好压在喉间,虽然没什么力度,可姚遥还是有种被硬生生扼住了喉咙的窒息感。
“我一定会和我的阿遥有下一个三年的。”他说。
姚遥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墨白哥,我们进去吧。”
他抬手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拍,“走吧,我的宝贝。”
姚遥看一眼他又和煦如昔的表情,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
挑选衣服的过程很顺利,因为是店里的常客,店员对沈墨白的喜好很了解,推荐的都是适合他的,所以很快便选好了两套。
当店员把包好的衣服递过来的时候,沈墨白对着姚遥宠溺地勾唇,“阿遥,我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姚遥:“什么?”
他伸手指着橱窗里一件晚礼服,“这件衣服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姚遥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件浅紫色的修身拖地长裙,名贵的丝绸之地,简约又典雅的风格,很符合姚遥的气质。
只不过,裙子是无袖V领,后面还是露背的设计。
“穿给我看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