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诡异始祖之气息,永绝于天地之间。
无论幽明虚实,再无其丝毫存在迹象。
其麾下所遗一切诡异造物、污浊法则,亦随之冰消瓦解。
确其存在根源已被彻底磨灭,非封印,非放逐,乃是从根本上被抹除、净化。
————
“唔……”
埋头苦写纪史的顾小暖笔下一停,迷茫地抬起头。
“咿呀?”趴在桌上,瞪着大眼睛看得入迷的谢柒,脑袋一歪,迷茫地喊了一声。
顾小暖搓了搓小谢柒的脑袋,然后转头。
谢笙面色苍白,瘫在椅上,脑袋下枕着一双丰腴长腿。
长腿的主人——红鸢,正用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揉着自家夫君的额头。
“总裁……”顾小暖眨了眨眼睛,问道:“咱们是怎么复活的呀?”
谢笙转头看向她,声音仍有些虚弱:“从生命的角度看,你们当时确实陨落了。但从时间的层面……那一道终止的节点,并非无法触及,也并非不可更改。”
“那时……”
……
长久的厮杀,迎来了尽头。
黑暗彻底退去,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璀璨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大地上。
谢笙独自立于天地之间,身后再无光环,周身再无神辉。
那一战抽干了他的一切,但他不会死。
这些逸散的力量,也会慢慢汇聚。
谢笙亦不在意,只在行走着,像一抹孤魂,游荡在彻底空旷的世界里。
山川犹在,却无鸟兽虫鸣。
江河仍流,却无鱼虾潜游。
焦土万里,不见炊烟。
断壁残垣,不闻人语。
曾熟悉的一切身影,孟夭夭、红鸢、丧彪、顾小暖、谢柒、钟老鬼他们、玉荧、杨明远、陆铮……
乃至那些萍水相逢的面孔,都已消散。
那些由死物滋生的鬼魅,也随七祖的泯灭而化为虚无。
世界安静得可怕。
谢笙抬头,见阳光灿烂,天地廓清。
这就是后土娘娘所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为什么……没有好起来?
只剩他一人。
赢了,也输了。
不知游荡了多久,跋涉过多少荒芜的山河。
疲惫从灵魂深处蔓延。
谢笙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顽石,缓缓坐下,而后,陷入沉眠。
迷蒙之间,意识并未完全黑暗。
竟又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空间里空空荡荡。
后土的执念,早已消散了。
但……竟还有她所坐的椅子?
且……似乎……有纹路?
谢笙眉头一凝,向前迈出。
果然!
石椅扶手上,刻着三行看似混乱,毫无特征可言的奇异符号。
但,谢笙却是能认得了!
“你所拥有的诸多力量、权柄,乃继承所得。”
“唯有一样不是。”
“时空。”
三行字,简洁至极。
“原来……”
谢笙低语,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你的保证,是要这般实现的么……”
在一切尘埃落定、邪祟尽除之后,天地已然清朗。
诡异始祖的力量、根源、印记,已被彻底清除。
而后……
逆转时空!
迎来一个干净的、拥有未来的……过去!
……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顾小暖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棂,温暖地洒下,毫不吝啬地给予万物温暖。
落在谢笙苍白的脸上;照亮红鸢脸上温柔的浅笑;照亮殿外,忙忙碌碌、骂骂咧咧的小手办;照亮了东奔西跑的一只大狗……
也,照亮了史册新翻开的一页:
新纪元年,春。
邪祟尽涤,天地复清。
众生虽历大劫,然根基未绝,遂得重苏。
阴天子之功,煌煌如日,永铭史册。
自此,人鬼殊途有序,阴阳各归其道。
山河再现,新纪肇始!
————
有感言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