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让衣衣出去弹琴吧,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看着躺在病**的胡美悦,胡亚衣说道。
“”胡美悦只是望着窗外,没有看向胡亚衣。
胡亚衣在胡美悦的床前跪了下来,“衣衣可以不上学,可以不玩,也不可以不吃好吃的,衣衣只想让妈妈好好的!”摇着胡美悦的手臂,“你答应衣衣好不好?衣衣真的只是想让妈妈好好的,呜呜呜,只是想让妈妈好好的,衣衣以后再也不想爸爸了,再也不问爸爸了,也再也不会惹妈妈生气了,妈妈就答应衣衣好不好?”
“衣衣要想不惹妈妈生气,就应该好好的去上学,开开心心的和朋友一起玩!”终于转过头,但是那张脸上已经因为治疗而没有了血色!尽管努力着,但是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让胡美悦说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听着胡美悦的话,看着胡美悦脸上的笑意,胡亚衣摇头,“不,衣衣不要那些,衣衣什么都不要,只要妈妈好好的,只要妈妈好好的!”
一巴掌甩在胡亚衣的脸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从来都没有打过胡亚衣的胡美悦打了她,不是因为她不听话,也不是因为自己不爱她,而是不想让她这么早的就知道这一份承担到底有多重!今年才18岁的她,她不能自私的毁了她所有的可能!“咳咳咳”咳嗽传来,“噗”,一口鲜血在白白的旧旧的床单上开出了血色的花。
没有向往常一样扑上前去问胡美悦有没有事,而是“妈妈如果不同意,我就去找爸爸,让他来医治你!”
胡亚衣的话方落,“啪”的声音响起,胡美悦又是一巴掌丢了过去,“翅膀硬了是吗?学会威胁我了?”
没有去抚被打的脸,胡亚衣含满眼泪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胡美悦,嘴唇咬得死紧。
在胡亚衣浸满眼泪而又倔强的眼睛里,胡美悦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狼狈!胡亚衣的倔强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明知自己怕水,可是在看见顾西宁被推下水之后,她还是不顾自身的安危,跳下了那没过头部的河流,挣扎着将他托上河流,而她却只能随着河流越漂越远,渐渐被河流吞没只要一想到当时自己在不远处看见的场景,心里的石头还是会像当时一样不自觉的提起,甚至还会越提越高。就算是自己跳下了,但是还是没有拉到她的手,没能救到她,只能眼睁睁的追着那河流的方向,看着她在河流中载浮载沉,再到彻底的消失在水面上,沉入河底!低下视线,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她从小都是这样,她一直都有自己的坚持,就算是咬破了嘴唇,她还是要将它执行到底!“可以,但是你要发一个誓,如果你在工作的时候让人看见你了的脸,就让我去死!”
在前一秒,胡亚衣因为胡美悦终于同意让自己出去工作而高兴了起来,可是后一秒,她却因为胡美悦的话而惊呼了出来,“妈妈!”
“怎么?做不到?”
看着胡美悦的脸,看着她嘴唇边没有擦过的血迹,虽然知道胡美悦这么做的原由,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她因为供养自己而带病上班,那不顾晴雨,早出晚归的身影了!贴在右腿边的手动了,但是没有马上提起来。看着胡美悦不容商量的眼睛,她到底应该怎么做?这个毒誓一旦发下,那么就成了诅咒!可要是不发,“亚衣,来,今天晚上有肉吃了!”只要一想到胡美悦不管多辛苦多累,她都会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哪怕她正在病着。嘴唇已经咬破,她也尝到了血的味道,咸!腥!疼!放在腿侧的手握了松,松了握,最终,她还是缓缓地举起了它,“妈妈,真的要这样吗?”浸在眼底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胡亚衣祈求的看向胡美悦,希望她现在能收回她刚刚的话,她是不想让她死才会想着出去工作的,她是因为不想看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才会不想让她再带病上班的,去给自己挣那大笔大笔的学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要让自己发这样的毒誓呢?
“说不出来就给我背上书包,马上去上学!”没有收回自己的话,胡美悦一只手指着胡亚衣背后的那道门,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太早懂事的孩子的脸上流着的泪。
“如果我在工作中弹琴的时候”一字一句都咬得很重,说得很不想不愿,可是看着胡美悦的眼睛,看着胡美悦手指的方向,想着胡美悦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被人看见了脸,就”然而话到这里,嘴唇的颤抖让她吐不出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双眼睛祈求的看着胡美悦,希望她能在这个时候收回刚刚的那句话。
“说下去!”
然而,胡美悦并没有这么做!“就,就”胡美悦的手不但没有放下去,说出的话也在紧紧地逼着她。
“胡亚衣!”见她没有听见自己的唤声,顾西宁将车开到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快速的下车,拉住她还再向前奔跑的身体。
身体突然被人拉住,回忆被打断,胡亚衣转头,但是突来的拉力,身体随着惯性向后栽倒,还好有一个怀抱及时的将她接住。可是等到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你放开我,顾西宁,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游戏,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