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朋斜眼瞅他,呸了一口:“干部?干部家的崽子就能无法无天?”
“你来得正好!这野孩子你家的?他打伤了我的眼,三千块医药费!拿钱!”
三千块!
郑北宽的脸色骤变。
苏晴雪后知后觉,看清楚身边人是郑北宽,她立即哭成泪人。
“北宽,怎么办啊?金宝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个孩子,贪玩不懂事,没有恶意的。”
“如果他们把金宝抓走我可怎么活啊!”
“我只有金宝了,呜呜。”
郑北宽看着美人落泪,又看看对面凶神恶煞的王朋,以及周围越聚越多的邻居。
他清清嗓子,挺直腰板,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位同志,我是红星食品厂的主任,郑北宽。”他打着官腔,
“孩子顽皮,对你造成伤害,该承担的医疗费,我们原则上不会推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你这张口就要三千,有什么依据?”
“医院的诊断证明、费用清单拿出来看看。”
“我们厂里职工看病报销也是要讲手续、讲规矩的。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不符合规定。”
王朋就是个街溜子,最烦这种拿腔拿调的,他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更加暴躁。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眼,“老子这只眼就是规定!差点瞎了!医生说的!”
“三千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厂里的规定管不着老子!拿钱!要不就让这小崽子也变瞎子,咱就两清!”
郑北宽被王朋这混不吝的态度噎得一口气没上来,面对这种街头**裸的威胁,他那领导架子有点端不住,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议论声忽然拔高:
“呦,郑主任的官威也不好使啊。”
“王朋哪是好惹的?这回是踢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