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焱想要告诉她,这个人开始报复了。
他在提醒她。
可是,墨淮焱不出现,她根本就找不到他。
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左右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褚云亭的处罚是在两日后传出的。
流放三千里,只他一人。
这便是最好的处决方法了。
相府二房的妾室众多,听到此消息后,又得知大房的褚云远已然辞官,便连夜拿着珠宝收拾跑了。
当然,跑掉的都是些没有孩子的,有孩子的带着孩子也无处可去,只能留下。
而二房连同褚岑在内的小辈就有不下十个,最小的也才刚刚垂髫,这一夜,相府的吵闹声不断,孩童的哭闹声也不断。
总归是二房闹出的孽障,自己倒是脱了官府挂着铁链走了,丢下了一堆的烂摊子无从解决。
褚绛凝一开始让举家搬到扬州的想法之中,本就没有参和着二房的。
或许她格局不够大,她想着的褚绛,仅仅只是褚云远一家而已,但是割不掉的,褚老夫人也不会让这一切割掉,毕竟,褚云亭才是亲儿子。
最后这些个人儿,在正堂整整坐了一夜,孩童哭得都睡下了,才有了最后的决断,褚老夫人决定的。
她同二房的女眷留在京城,大房夫妻连同幼子去往扬州。
相府定是不能继续住了的,便是在别处再置办新的别院。
褚云远此人孝顺,即使不是亲母,也不能让她独自一人,但出褚老夫人一直都是个轴的,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无从更改。
这件事算是已经被盖棺定论了。
褚绛凝一听,也觉得甚是好。
其实她也知晓褚老夫人不愿意离开京城的缘由,褚家若是就此败在了这儿,她怕是闭了眼也不敢去见褚家的列祖列宗。
褚云亭的嫡子还有两年就要束发了,届时再好好培养,考取功名也好,入军学武也好,有她这个老夫人在,就还能给他铺路。
褚家未来,还能走上高处。
褚绛凝叹了一口气,心下在思考,若是换作她,她能不能为了一个家族做到这样,想法一出来就被她否掉了。
当然不能,她从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从来只求,能够对得起自己。
厢房中放着一封信件,褚绛凝走上前将它打开,里边放着的,是一封放妻书,落款是墨淮焱。
不是和离,也不是休书。
而是,放妻书。
她招来一位婢女,“王爷回来过?”
婢女否认,“奴婢不曾见过王爷。”
“谁进过我的卧房?”
婢女似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摆摆头,“没人,今日除了王妃,无人进入过院子。”
那便就是墨淮焱的暗卫放的信。
连送封信件都这么偷偷摸摸的,难不成墨淮焱他真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