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愣住了随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尘。
“办法?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是第一监狱!我被判了无期!我的办法就是等死,然后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他激动地低吼,唾沫星子都喷在了玻璃上。
林尘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那不是办法,是认命。”
“我不认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狠狠砸在教授的心上。
教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我需要你的帮助,教授。”林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我需要你的大脑,需要你对资本市场的嗅觉。我要的不是抱团取暖,是反击。”
“反击?”教授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一个无比荒谬的词。
“对,反击。把他们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林尘的嘴角勾起弧度,“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先出来。”
教授的瞳孔骤然紧缩!
出来?
他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让我出去?你怎么……”
林尘打断了他。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最多三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
“你……”教授彻底失语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尘,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这个叫林尘的年轻人,神情笃定得可怕。
一种被他遗忘了十几年的情绪,一种混合着荒谬、怀疑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的情绪,在他早已干涸的心湖里,悄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本身就是一个比黑门更加恐怖的疯子?
林尘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铁门后,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重锤砸在教授的心口。
探视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空气中那句盘旋不散的“三天”。
三天?
他是在做梦吗?
教授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对面玻璃上,那个年轻人留下的、淡淡的指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温度。
一种被他强行埋葬了十几年的情绪,此刻正疯狂地破土而出。
那不是希望,希望太过奢侈。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荒谬的……悸动。
心脏在早已麻木的胸腔里,突兀地、一下又一下地狂跳,撞得他肋骨生疼。
疯子!
那个叫林尘的,绝对是个疯子!
比把他送进来的那群人,更加纯粹的疯子!
可他的眼睛……
教授闭上眼,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双眼睛。
平静,笃定,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说的不是让他一个无期徒刑的犯人出狱,而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一包烟。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心惊肉跳。
不行!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教授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