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乎乎地喊:“姑姑,我来啦。”
沈清竹笑着给她开门,牵她进来。
其实她房间都没锁,就虚虚掩着而已。
小丫头经过虞花的教导,知道去别人房间之前先打招呼敲门。
礼貌可爱,招人喜欢。
这会还早,还不到陈知幼睡觉的时候,沈清竹教她念了会书,引经据典说了个有趣的故事给她听。
“姑父和我讲过啦。”陈知幼对司马光砸缸的故事还有一点印象。
“姑父说过了啊。”沈清竹没太大意外,平静地给她讲另一个故事。
小姑娘听得认真,露在被子外的两只眼睛亮亮的,专注可爱。
沈清竹微笑,轻轻拢好她毛躁细软的头发。
半个小时后,陈知幼才慢慢睡着了,小小一只躺在沈清竹的被窝里。
沈清竹放轻动作下床,套了件外套去厅里倒水喝。
冬天气候干燥,总是口渴。
“陈知幼睡着啦?”同样出来倒水喝的虞花看见她,笑着问一句,顺手给沈清竹也倒了杯温水。
“嗯,睡着了。”沈清竹点头,见虞花披散着头发,脑袋上不自知地翘起两根呆毛,难以忽略,她下意识地帮她抚下来。
突然被摸头的虞花面露茫然:“怎么了?”
“帮你弄一下头发,有点乱。”沈清竹坦言。
听罢,虞花皱了皱鼻子:“肯定是你哥刚刚摸乱的,烦死了,老是弄我头发,我等一下就把他头发拔光,让他当光头去!”
沈清竹笑而不语。
姑嫂俩喝水间隙简单聊了几句,虞花觉得有点冷,喝完水先回房了。
院子大门还没关,沈清竹顺便出去关了,她哥这会还在给老婆孩子洗着衣服。
沈清竹步伐平稳地出去,不紧不慢,身影纤细淡雅。
她刚走到大门口,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随之走近,熟悉的面容渐渐露出。
是今早上才和她打过电话的姜弈。
夜影中,他冷峻的面庞依旧,风尘仆仆招染几分冷意,神色淡漠。
不过在看向沈清竹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时,那隔绝他人的漠然眸色缓然回温许多。
“你怎么在这?”沈清竹看见他的出现,有些惊讶,扶在门上关门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除夕那晚他和她说过初五忙完过来找她,今天才初二。
一般在他计划之外的情况,鲜少发生。
姜弈将她诧异惊讶的表情看在眼里,此外没有流露出他手下所说的惊喜开怀,他不太明显地抿抿唇。
“你说想我,我早点过来。”
“我也想你。”他静看着她,声音沉朗。
他外差的地方离南城不算太远,中午一点的火车车票,八九个小时就能到她身边来。
他鲜少有那样拉扯激烈的冲动牵挂,就在在她隔着话筒说想他的时候。
难以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