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像是别样的安抚哄人。
从她怀孕后，每日睡觉之前，他都会和她请求摸一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
即便孩子还看不出什么存在感。
可她能感受到他摸她肚子时流露出的愉悦柔和。
他是喜欢的。
沈清竹梳理检讨了一番，觉得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给出的反应似乎是有点冷淡了。
像是故意将他招来又不上心的负心人一样。
“好。”
她询问落下后，姜弈随即答应，声音温缓。
“孩子有没有长大一点？”他动作温柔地将手落在她小腹上。
他的手温暖，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他克制受礼地抚在她肚子位置上，停留不动。
沈清竹觉得她睡衣有点厚度，他这样摸也摸不到什么，于是平静地拉开一点衣摆，将他的手覆上去。
她没留意到他没有隔阂触碰到她肌肤时刹那间的僵硬。
说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语气也跟着温和许多，认真答复：“现在应该有葡萄一样大。”
怀孕之后，她跟姜弈都看了不少关于孩子孕育成长的书，闲暇时间，他们都在认真学习探讨。
姜弈其实很多常理知识都记住知道，可他总还是会和她询问一番，继而讨论。
“辛苦你了。”姜弈迟声低语，在她衣摆遮掩下的手偏移一点位置，摸索过后，觉得她肚子和前一阵子也没什么区别，还是纤细清瘦。
他们说话动作的动静窸窣，一旁睡梦中的陈知幼迷糊哼唧，摊饼似的往里翻了个身，连同将沈清竹身上的被子一起卷走大半。
沈清竹以为吵到她了，侧身看了看她。
她这一动作，忘了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他修长的指骨擦过柔软圆润的边缘。
沈清竹紧跟着停顿两秒。
姜弈将手收回来，帮她拉好衣摆。
“睡觉吧，明天再说。”他声音带了点不明显的幽暗，但仍是克制端方。
沈清竹低声嗯一声，给陈知幼掩好被角。
刚刚陈知幼那一动，把一边被子压着了，她睡得不是很沉，沈清竹怕动她的话会把她弄醒。
她静静地把盖在最顶上熟悉的薄被对折叠了一下。
姜弈无言地将自己这边的被子裹在她身上，轻轻搂住她。
“就这样睡吧。”他说，又问：“冷不冷？”
他这张棉被比她和陈知幼盖的那张薄一些。
不等她回答，他就道：“我抱着你睡，我身上暖。”
有过陈知幼方才被他们打扰哼唧的动静，他说这些话时声音压得很轻，靠近在她耳畔，声线低磁清冷。
沈清竹手里的薄被还半抱着，他的手臂重新揽在了她腰上，力道一点不重，但有几分难言的强硬之意。
他身上确实很暖，热源涌动，比她和陈知幼挨一块睡暖很多。
她抓在薄被上的手指轻轻舒展开来，顺和答应：“好。”
“你先松开我。”她让他把揽在她腰上的手挪开，然后又重新将怀抱里的薄被展开，往他那边又盖一点。
她这张被子出门都要带着，无形依赖得很，是她很重要在乎的一样东西。
看她又将被子分给他一半，黑暗中，他面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那薄被的柔软布料上，还染着她身上熟悉清淡幽冷的香气。
他怀里的她是这抹清香的来源，他微微勾唇，缓然将她的手一起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