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克劳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办公桌上,红色最高级别的内线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那位早已退居幕后却依旧掌控着整个家族命脉的老冯·海因斯公爵的雷霆怒吼!
“克劳斯!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欧盟反垄断委员会的调查令,刚刚,已经送到了我的书房!”
“家族的股价,一个小时之内,蒸发了三十亿欧元!”
克劳斯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咆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被迫将大部分的精力,都从在他看来,不过是开胃小菜的大英博物馆内斗,转移到了应对这场足以动摇他整个家族根基的巨大金融风暴上。
而与此同时,伦敦,萨伏伊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一个同样搅动了这场风暴的暗棋,也正在进行着他自己的博弈。
顾庭深看着手机上,由他的情报团队,实时传回的关于冯·海因斯家族股价的断崖式暴跌曲线,和他身边那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巴斯德工业CEO赫尔曼先生,嘴角勾起了算计的弧度。
他知道他压上的最后一块筹码起作用了。
他将一份关于克劳斯如何收买卡尔,并试图将赫尔曼也一起拖下水的详细证据链,推到了赫尔曼面前。
“赫尔曼先生,”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拒绝的**,“现在,是你,选择站队的时候了。”
“是选择,继续跟着一条,即将要沉没的破船,一起葬身大海?”
“还是选择,与真正的胜利者,站在一起,分享更美味的蛋糕?”
赫尔曼看着那份,足以让克劳斯,永世不得翻身的证据,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早已被谢彦礼,搅得天翻地覆的金融市场。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他最不想拨通的号码。
“喂,谢。”
他的声音里,尽显一个失败者无奈的妥协。
“我想,关于我们之间不太愉快的并购案……”
“是时候,该换一种,新的合作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