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有丝丝的黏腻感,面前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魔力辙只改造了他心脏,并没有改变他的眼睛,所以他没有奥缇娜在黑夜中同样能看清东西的能力。
好在他带了自已的魔导手电。
淡蓝色的光在走廊中亮起,洛缇的视线往下,想看看自已脚下到底踩着的是什么胶黏胶黏的。
黑红色的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墙壁上缓缓流淌着,这些符号相互交织、缠绕,宛如肆意生长的藤蔓,它们不断延伸、蔓延,最终覆盖了整个墙壁。洛缇用脚沾了一点,这感觉……好像是已经凝固的血?
手中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是被黑暗吞噬一般,原本明亮的光线在洛缇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不对啊,就算他的魔石要用完了,这手电也不该这么快就没电啊?
地下室里的温度很低,穿着外套洛缇都感觉到了寒意,每次呼吸他都能看见面前淡淡的白气。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有些反胃。
洛缇不禁纳闷起来,中庭里那些人的的鼻子是出问题了嘛?这么大味道闻不到?
在光亮消失的最后一秒,洛缇的手摸上了楼梯的围栏,想着先找到出口,扶着楼梯往上走了俩步,绕过楼梯口,感觉上自已已经一连往上走了三层了。却还没看见出口的铁门。
又往上爬了十几层,缇愣了那么一下。
“不是,我靠,鬼打墙啊?我他猫不是不在国内嘛?”
走是走不出去了,洛缇只好尝试了一下能不能用血魔法穿出去。把着陆点选在了教堂外,洛缇又走进了阴影里。
雨水滴落在脸颊,洛缇望了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教堂门口的守卫依旧伫立在拱门前。连接中庭的走廊上表情懒散的巡察官拿着武器,身前神情淡漠的神职人员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一切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唉?奇了怪了。
洛缇抬了抬脚,黑色的血液黏在鞋底,告诉他刚刚这不是幻觉。
教堂的台阶前出现了一排人影,是拉德一行人,洛缇本想着再回地下室看看的现在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霭在靠近教堂后又闻到了洛缇的味道,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让洛缇跟着自已过来是想到时候让洛缇判断一下现在是不是杀拉德的时候。她有足够的信心杀死所谓的异样无论对方是什么,至今为止所有对她有威胁的,想要伤害她的生物都死了。
可越往教堂走,霭的眉头就皱的越紧,不知道为什么下雨天她的嗅觉和听觉会受限,可即使这样,她依旧拥有超越常人的感官。
教会里此时传来了一股子几乎已经凝结成实质的血魔法的味道。
拉德站在霭身后,雨衣下的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阴冷。
无脸男的实力他见识过,那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生物,或者说其实他连生物都算不上。
那本借自已最好的朋友,伊索德伯爵之手得来的邪典,那本记载着能够改写自已命运的邪典,他可是付出了自已友人全家的性命才完成了仪式。
虽然此时杀死圣决者并非明智之举,可那又怎么样?他的计划就快完成了,到时候自已又何必惧怕那可笑的教会?
既然无脸男如此笃定,能杀死圣决者,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多杀一个人又怎么样呢?他确实是虫子,至少现在还是。作为虫子,在进入蜕变的茧之前,活的小心翼翼一点,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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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勤奋,白小落,还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