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和自己认亲的时候,沈南乔从来没看见陆老爷子和陆之寒这么激动。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认为沈松鹤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都很激动的期待着明天沈松鹤能够把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说出来,甚至陆老爷子还道:
“我今天就先不回去了,我就睡在公安局,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沈南乔却不像他们那么乐观,沈松鹤是一个多浅薄、目光短浅的人,他能把这个秘密保守六年,说明这件事情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秘密和诱因。
又或者,是沈松鹤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告诉旁人。
但她什么担心都没有在陆老爷子面前说,而是耐心的劝道:“爷爷,你要是说你明天想要一清早就过来我肯定不拦你,但你说你不回去睡觉我就不同意了,这公安局没有被子也没有床,夜里更是冷,您老人家一个人睡这里我可不放心。”
陆老爷子刚想说他可以让陆大钊和陆之寒在公安局陪着他。
沈南乔却道:“如果爷爷非要睡在公安局,那就我和爷爷一起睡在这里,咱们有难同当。”
陆老爷子当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孙女和自己一同吃苦的,只好跟着沈南乔一起回去。
这几天小梅不在,是陆大钊和南青、南松几个人做的饭。
陆大钊从前不会做饭,平常小梅在的时候他就等着吃,但小梅走了,陆大钊可不好意思让几个小辈伺候他。
于是就有了南青南松缠着陆大钊问学问,等读完书,陆大钊再跟南青、南松学着做家务。
纺织厂家属院的灯光昏黄,客厅里的四方木桌还是沈南乔母亲在的时候添置的,日常小心爱护,木头还没有腐朽,也没有缺角,但还是避免不了的经历岁月磨损上面有了刀刀刻痕。
这张木桌子还配了一个红漆大圆盘,平常过年过节人多的时候会拿出来意味着一家团圆。
“新鲜的杀猪菜来咯!”
南青脸上挂着笑容,陆大钊将满满一大盆热腾腾的菜端上桌。
沈松鹤可能知道母亲下落事情,沈南乔和陆老爷子几人都约好了暂时不告诉家里的人,怕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大家都跟着一起失望。
但看到桌子上的杀猪菜,沈南乔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思绪发散。
这道菜,母亲曾经教她做过。
她清晰的记得母亲蹲下身,对小小的她说明每条步骤:
“南乔,这杀猪菜分主料和配料,主料有五个,新鲜的猪血,带皮五花肉,猪骨头,猪杂,还有东北的腌酸菜,
配料要放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葱段、姜片和蒜瓣,调料要放猪油、生抽、老抽、盐、白胡椒粉、还有白酒,
平常你外公和舅舅最喜欢吃的就是杀猪菜,每次我们一家团聚的时候,你外婆总会做这道菜,意味着我们一家人圆圆满满的,
如果往后我们还有可能团聚,说不定妈妈都老的掉牙了,也做不动了,那就你和弟弟一起做给我们吃,好吗?”
从前,她以为这段记忆随着母亲离开的时间加长已经模糊,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却变得清晰起来。
现在外公和舅舅找到了她,可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陆之寒见她情绪有些不对,忙问:“南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