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越说越是激动,他身后的其他人,也都难掩惊嘆。
小岁安没想到,这一趟,竟还能有如此神遇!
她小脸儿高兴得红扑扑,“这花如此神奇吗那爹爹,咱们快回去,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冰泓叔叔!”
小奶糰子动作可麻利,小短腿一蹦噠,这就自己爬上骆驼背了。
看著他们父女俩,悠扬离开的背影。
方才那老人忍不住嘆,“能发现饮岁花者,定是大有机缘之人,这小姑娘说不定是咱姑墨的贵人啊!”
很快,回了王宫,小岁安就捧著饮岁,想拿去给墨冰泓看。
她走遍了宫殿,累得小腿儿都酸了,却怎么都找不见姑墨王的人影。
“奇怪,冰泓叔叔去哪里了。”
小奶糰子嘀咕两句,担心饮岁离土太久,会枯萎掉,於是就拎著小铲子,蹦蹦躂躂,先去了后花园,在偏僻角落找到空处,把饮岁移种进土里。
此刻,其实墨冰泓就在大殿。
只不过他是在背侧的暗室之中。
听到软糯糯的唤声,还有走来走去、吧唧吧唧的小脚步声,他就知道小傢伙又在瞎鼓捣了。
不过,墨冰泓也由著岁安,还吩咐过宫侍,隨便她在王宫里干什么都好。
只要別把王宫拆了就行。
这时,墨冰泓忍著剧痛,重新看向手臂上的蚀斑。
“蚀斑越来越大了。”他微蹙著眉,试图用过火的刀片,挖出这块皮肉。
汗水湿透他的衣物。
勾勒出背部薄肌线条。
可皮肉混著鲜血,剥离身体的那一刻,只见新的一块蚀斑,又在原伤口处,再度出现了。
墨冰泓闷哼一声,丟掉刀片,“看来本王的身体,当真已进入反噬之態了。”
寿元虽可延长。
但物极必反,长寿终究要有代价。
“想要清除蚀斑,除非能和焉耆国,交换到足够用的饮岁,不然这躯体熬不过一年。”他沉思一刻,又摇了摇头。
算了,熬不过也罢。
活到一百二十岁,他本没什么好可惜的。
只是一想到,近来王宫里,因小傢伙的到来,难得多添的一点点热闹,墨冰泓的唇角就又苦涩扬起。
“一把年纪了,倒贪恋起这点人间小趣,老天还真是会捉弄本王。”
之后的几天,墨冰泓便於暗室不出,隱藏臂上伤口。
能瞒一日就多瞒一日。
几乎从早到晚,小岁安都瞧不见他,更没法跟他分享,自己发现了饮岁的快乐。
无聊时,小傢伙就去后花园,拿著姑墨王的孔雀裘,逗那只老孔雀玩。
而姑墨的政务,就全被交给迦叶。
姑墨是小国,不同於大西。
每日大臣上奏之事,多是些鸡零狗碎的杂务。
比如,王城里,谁家小骆驼生在了邻居家,竟也要上奏王宫,求王上决断小骆驼的归属。
迦叶简直快要抓狂。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只牲畜而已,隨便哪个臣子,不能去给解决了,本王子应该做大事啊!”
这话传到了墨冰泓那里后,他却是一脸冷肃。
“一只牲畜,於王族而言,轻如鸿毛。”
“但於寻常子民来说,可能就是决定未来一年,全家生计和温饱的大事!”
“若是牲畜之事尚不能解,將来又有何能力,解决更大的国事,又何谈做一国之君!”墨冰泓闭目训斥,隔著暗室之內,传话出去。
迦叶受了教训,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