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华和顾景昭晚膳前回了长平侯府。
他们先去了寿喜堂。
姜家向来出手阔绰,自然少不了给太夫人的礼。
一柄玉如意,布料药材若干。
太夫人面上倒是客气。
“怎的没让舅爷来府上做客,也可在侯府小住些时候。”
顾景华道:“小舅舅刚来京里,一时还不太适应北方严寒天气,躲在家中不肯出门,加上新宅那边还有诸多事要安置一番,等过些日子定来登门拜访。”
太夫人收起笑脸,点头:“嗯,那倒也是个礼。”
从寿喜堂出来,顾景华让嬷嬷先将顾景昭送到内院,她则去了外院。
顾威在书房看账簿,面前是一碗黑糊糊的中药汤。
顾景华将几包上好的雨前龙井拿给顾威。
“父亲身子不舒服吗?可有请郎中来看过。”
顾威不耐烦摆手。
“看过,开了药让喝几日便好。”
顾威含糊其辞,顾景华不再追问。
说起出府见姜玉堂的事。
“小舅舅来京准备暂时定居,想麻烦父亲给找个差事做做。”
顾威一听来了兴致:“他不打算随岳父经商了?”
顾景华道:“外祖父说商人地位太低,行事诸多不便,不打算让小舅舅再经商,他想给小舅舅捐个前程,想让父亲给参谋一番。”
顾景华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顾威接过去慌忙打开,果然是姜鹤的亲笔。
他立马挺直腰杆。
岳父求到他跟前,顾威立马拿起派头来。
他一长平侯,皇后娘娘亲弟弟,给姜玉堂找个衙门小吏的差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景华又道:“小舅舅听说昭儿被人暗害很是恼火,希望父亲能尽快查出下毒之人。
小舅舅还说,昭儿是长平侯独子,难免有人算计,他花钱给请了几个身手不错的练家子,送过来给昭儿做随从。”
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顾威脸上的笑意落下,露出一脸难堪。
许久后,顾威才道:“这次是父亲疏忽,告诉舅弟,这些我自有安排,先不用他操心了!”
顾威说完话,便让管家送顾景华。
等顾景华走后,顾威发狠般撕掉姜鹤来信。
“一介商户还敢质疑本候!想让本候给安排一官半职?行啊,看我不狠狠敲你们一笔!”
正巧侯府年底亏空严重,顾威正发愁从哪拆借一些银子,这不现成的就送来了。
从外院出来后,顾景华去了主院用晚膳。
晚膳后,她回到月华院时,便见桂花直挺挺跪在厅堂。
顾景华假装不知何故。
“是做错事了?怎么还跪上了?”
张嬷嬷摇头:“没有的事,桂花在咱们院里最能干,哪有做错事的时候,老奴也正纳闷呢,让她起来,她偏不。”
顾景华找了个就近的椅子坐下来。
“什么事,说吧!”
她眸底的和气被冷淡代替。
桂花朝地上磕了一个头,面上满是泪痕。
“大小姐,奴婢如实交代,当初来月华院确实是柳姨娘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