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山的战斗持续到深夜。
天罗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宗主带着天剑宗的长老清理战场,方振眉站在正殿门口,看着满地的断剑和血迹。方浩轩从山上跑下来,身上溅了不少血,但不是他的。
“三弟,山上的弟子都清理完了。抓了三十多个俘虏,关在后山的石室里。”
方振眉点了点头。“有没有找到玄冥和玄机子?”
方浩轩摇了摇头。“没有。估计早跑了。”
方振眉没有说话。宗主走过来,手中提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天罗宗的弟子名册,六百三十七人。逃走的约两百人,剩下的死的死、降的降。”他将册子递给方振眉,“天罗宗在东域的势力,基本瓦解了。”
方振眉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合上。“前辈,弟子想去搜索藏经阁。天罗宗收集了不少功法,也许有萧秋水的线索。”
宗主点了点头。“去吧。方浩轩和江如龙跟你去。”
藏经阁在正殿后方,是一座三层的石楼。门被剑光劈开,里面一片狼藉——天罗宗弟子逃走时,带走了部分典籍,但大部分还在。方振眉走进一楼,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功法、丹药配方、阵法图录,应有尽有。他没有停留,直接上二楼。
二楼是历代长老的手记和密信。方振眉在角落里发现一只铁箱,锁已经被暴力撬开。他打开箱盖,里面有几本泛黄的册子和一枚玉佩。他先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萧晨剑道考”。
方振眉的心猛地一跳。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册子中记载了萧秋水在天罗宗的详细记录——他何时被追杀,何时重伤逃往下界,以及天罗宗对他剑意的分析。最后一页写着:“萧晨之剑,意在心而不在手。若能得其意,可破万法。”
方振眉将册子收入储物戒指,拿起那枚玉佩。玉佩通体白色,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字——“秋”。与他腰间那枚“萧”字玉佩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他将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掌心,一“萧”一“秋”。剑意从两枚玉佩中同时涌出,相互呼应,在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剑意漩涡。
方振眉闭上眼睛。泥丸宫中的元神睁开眼,站起身来。两枚玉佩的剑意与元神的剑意融合,他的剑意变得更加纯粹——不是更强,而是更纯。就像一块铁,被反复锻打,去除了杂质。
他睁开眼,将两枚玉佩系在一起,挂在腰间。方浩轩从楼下跑上来,气喘吁吁。
“三弟,找到了什么?”
方振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回到正殿,宗主正在和几位长老商议善后事宜。看到方振眉进来,他抬起头。
“找到了什么?”
方振眉从腰间解下两枚玉佩,放在桌上。“萧秋水留下的。一枚在方家,一枚在天罗宗。”
宗主拿起玉佩,看了很久,然后还给他。“萧晨当年被追杀,可能丢下了这枚玉佩。如今双佩合璧,也算是天意。”
方振眉将玉佩系回腰间。“前辈,弟子想继续追太上长老。”
宗主看着他。“你知道他逃去哪了?”
方振眉从怀中取出一封在密室中找到的密信,递给宗主。“黑渊。天罗宗的秘密据点,在天阴山以北五百里。”
宗主看完信,沉默了片刻。“黑渊是一处深不见底的裂谷,常年被毒雾笼罩。渡劫期以下进去,必死无疑。”他看着方振眉,“你一个人去?”
方振眉摇了摇头。“带方浩轩和江如龙。他们在谷外接应。”
宗主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当夜,方振眉在振眉阁的临时驻地中收拾行装。林若雪坐在他身边,帮他整理衣物。
“振眉,你一定要去吗?”
方振眉握住她的手。“天罗宗不除,振眉阁永无宁日。”
林若雪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