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眉的心猛地一跳。“前辈认识萧秋水？”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玉简通体青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剑意流转。“三百年前，萧秋水在青玄天修炼时，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托我保管这枚玉简，说日后若有人来找他，就交给这个人。”
方振眉拿起玉简，灵气探入。玉简中浮现出一行行字迹，笔力苍劲，剑气纵横，是萧秋水的笔法：“振眉，若你看到这枚玉简，说明你已经飞升到了青玄天。为师在这里修炼了一百年，突破金仙后飞升到了钧天。青玄天有一个‘剑渊’，与下界的剑渊同名，里面有为师留下的剑意传承。你去参悟，对你的剑道有帮助。记住——衣白不沾尘，悠然无羁。”
方振眉的眼眶红了。他将玉简贴在胸口，沉默了很久。玉简上仿佛还残留着师父的温度，剑意中仿佛还能听到师父的声音。老者看着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前辈，萧秋水还说了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他只说了这些。不过，我听说他在钧天得罪了一个大势力，被人追杀。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钧天的事，青玄天这边传不过来。”
方振眉的手指微微收紧。“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走出了茶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方振眉握着玉简，坐在角落里，久久没有动。茶凉了，他没有续；天色暗了，他没有察觉。
当夜，方振眉没有回客栈。他飞出青玄城，来到城外的一座无人的山峰上，盘膝坐下。山峰不高，但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青玄城灯火通明，像一颗镶嵌在云海中的明珠。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青玄天有一个‘剑渊’。”他收起玉简，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泥丸宫。元神站起身来，手中的剑上星辰光点闪烁，像一片微缩的星空。他需要变强，强到能去剑渊参悟，强到能飞升钧天，强到能找到师父。
他修炼了整整一夜。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仙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又一遍，像溪水流过河床。天亮时，他的修为突破到了人仙后期。瓶颈碎裂的那一刻，泥丸宫中的元神手中的剑上星辰光点猛地一涨，像是点亮了一盏灯。速度很快，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人仙后期之上，还有天仙、金仙、大罗金仙，路还很长。
方振眉站起身来，望着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朝霞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青玄城的方向，任务榜上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他。他需要仙石，需要丹药，需要功法。他需要去剑渊。剑渊在青玄天极西之地，据说只有天仙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入。他必须先突破天仙。
方振眉摸了摸剑穗上的八个荷包，从“归”摸到“安”，从“安”摸到“念”，从“念”摸到“等”。荷包已经有些旧了，针脚还在，字迹还在。然后他纵身跃起，向青玄城飞去。晨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双剑在腰间轻轻碰撞，剑穗上的荷包在风中轻轻摇晃。
青玄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新的任务，新的挑战。方振眉落在城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身后，太阳从云海中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