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渊人臂甲图腾。
与他右臂上的石纹,一模一样。
林昭蹲下身,手指拂过那片印记。冰冷的金属下,竟有一丝微弱的血脉共鸣。
“你也是……传人?”
风突然停了。
江面的蓝光开始消散,青黛的身影变得透明。她抬起手,似想触碰什么,最终只是轻轻一挥。一道数据流脱离她的指尖,飞向林昭怀中的玉珏。
接触瞬间,玉珏微微发烫。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
“他曾是实验体……被剥离的失败容器……”
话音未落,身影如信号丢失般碎成光点,随风而逝。
林昭坐在废墟里,靠着断裂的桅杆,手里还攥着八荒戟。戟尖滴着黑液,混着金属碎屑,在甲板上蚀出一个小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石纹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下的金光时隐时现。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但他没松开戟。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吴淞口雷达站的扫描光束规律地划过夜空,像在丈量这片海域的安全边界。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血刀不是单纯的疯子,也不是纯粹的怪物。他是被改造的守渊人,是某个时代被淘汰的“失败品”。而自己呢?是不是也只是下一个等待报废的版本?
他抬头望天。
月亮还没升上来。
但蓝月总会落的。
他忽然笑了下,抹了把脸上的灰:“合着咱们都是老祖宗代码里的bug?”
话音刚落,玉珏猛地一烫。
林昭皱眉掏出它,发现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符——不是古文,也不是现代编码,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号序列,排列方式却莫名熟悉。
像是某种坐标。
又像是一段……启动指令。
他盯着那串符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戟柄上的刻痕。那是他从第一具守渊人遗骸旁捡到八荒戟时就存在的痕迹,一直以为是磨损。
现在看,分明是人为刻上去的。
而且,和玉珏上的新符号,能拼成完整的一组。
林昭缓缓站起身,把八荒戟扛回肩上。
风又起了,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他迈步走向舰尾,脚步沉重,却没停下。
甲板边缘,一滴血落在锈迹斑斑的钢板上,缓缓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