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多想,反手将八荒戟插入桥心枢纽,右臂全力催动血脉之力。石纹全面爆发,金光如蛛网铺展,与铜铃释放的蓝光交织成临时结界。
可这样只能拖延。
真正的破局点,在于平衡——妖力与封印之力的对冲。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左手,任由铜铃悬在戟尖摇晃。然后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铃身上。
铃声变了。
不再是警告,也不是召唤,而是一种近乎哀伤的低鸣。
紧接着,他伸手一引,将青黛逸散的部分数据流吸入铜铃,再通过铃震导入自己右臂的符文阵列。金光骤然暴涨,沿着桥体疾驰,最终全部涌入柳书云脚下的主符阵中心。
“你疯了?!”柳书云瞪眼,“用妖族数据镇压邪神?这会烧毁你的经脉!”
“我知道。”林昭咧嘴一笑,嘴角渗出血丝,“但我考古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修文物。”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桥剧烈震颤。洪荒符文自钢梁内部浮现,层层叠加,最终将邪神咒文死死锁住,凝成一道幽蓝裂痕,深深嵌入桥体结构。
柳书云被冲击波掀飞,撞断护栏才停下。他挣扎着爬起,西装早已破碎,单片眼镜碎成渣,手中伪铃彻底焦化。他盯着林昭,眼神里有恨,有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不该活着……每一次轮回,你们都会失败……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林昭没回答。他拔出八荒戟,踉跄一步,扶住桥栏才没倒下。右臂石纹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胸前铜铃微温,却不再震动。
青黛的九尾狐影正在缓慢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悬浮的数据光球,静静嵌在桥栏顶端。里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弱波动,像是呼吸,也像是眨眼。
风从江面吹来,卷起铁皮和碎玻璃。远处警笛声隐约可闻,可没人敢靠近这座仍在散发电磁余波的大桥。
林昭抬头看了看天。
蓝月依旧高悬。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铜铃,低声说:“下次别玩失踪,听见没?”
光球轻轻晃了一下。
他笑了下,转头看向桥尾。
柳书云不见了。
只有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通向江边废弃的渡轮码头。其中一只鞋印边缘,粘着一小片焦黑的金属残片,形状像半个铃铛。
林昭捡起它,攥在手里。
然后他把八荒戟扛回肩上,朝那串脚印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低头看自己的右臂。
石纹深处,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新刻上去的:
“容器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