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怀里的铜铃还在响。
那一声悠长的鸣音像是没散尽,卡在耳膜里来回震荡。他低头看,裂开的那道缝比刚才宽了些,边缘不整齐,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一下。
“这铃……是不是快不行了?”特工少女从岩脊跳下来,落地时轻巧地一滚,避开地上还没消散的焦痕。
“不是快不行。”林昭把铃攥紧,“是它开始自己做事了。”
话刚说完,右臂手腕上的金纹猛地一烫。那个环形封印又开始转,这次速度更快,逆时针划出一圈残影。他抬手一看,金光顺着血管往心口爬,像是体内有条蛇在游动。
“又来了。”特工少女往后退了半步,“上次这样,前面就炸了个黑洞。”
“这次不一样。”林昭蹲下身,用匕首尖在焦黑圆圈中心划了个十字,“血滴能悬空,说明地气已经乱了。现在不是门要开,是地壳
他撕了袖口一块布条,蘸了点唇边干掉的血,按在十字交叉点上。
布条没沾土,也没落地,而是浮在空中轻轻抖动,像被风吹着。
“果然。”他抬头,“空间锚点醒了。”
“啥叫空间锚点?听着像快递驿站。”
“就是老地图上的标记点。”林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以前守渊人定下的坐标,连着不同世界的接口。一个地方要是同时符合星象、地脉、古物三样条件,就能当‘中转站’。天坑这种地形,十有八九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铃响,是因为
“不止一只。”林昭指了指胸口,“我的铃是钥匙,对。但现在它提前动了,说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
话音未落,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咚”地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地下敲铜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节奏越来越快。
“双响。”特工少女立刻抬手按住枪柄,“短促两下,你之前说这是敌袭预警。”
“但现在不是冲我们来的。”林昭闭眼细听,“是在回应什么。你看岩壁。”
石壁表面浮出暗红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像是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
**锚已松,门将启**
每出现一个字,地下就跟着响一次双铃。
“这不是警告。”林昭咬牙,“是倒计时。”
“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已经在想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铜片——是上回从净化场带出来的铃碎片,“先祖残魂不让唤醒,那就反着来。我得知道那铃埋多深。”
他把碎片贴在耳边,屏住呼吸。
几秒后,眼睛猛地睁开。
“四十七米。正下方。而且……”他顿了顿,“那铃没坏,但它被人动过手脚。里面有股杂音,像是别的频率在干扰它。”
“谁干的?柳书云?血刀?”
“都不是。”林昭摇头,“这手法太老了。是千年前留下的机关。有人怕它被人找到,所以在外面加了层‘静音罩’。但现在罩子裂了。”
“所以它才开始响?”
“对。而且越响越快,等到两枚铃完全同步的时候,锚点就会彻底激活。”
“然后呢?”
“然后谁知道。”林昭冷笑,“可能是通道打开,也可能是整个天坑塌下去把我们都埋了。”
特工少女撇嘴:“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的是实话。”他把八荒戟插进焦痕旁边,“现在最麻烦的是金纹封印在乱转,我调不出完整的血脉力量。想稳住地气,只能靠外阵。”
“你还懂布阵?别告诉我又是青黛教的。”
“她教过一套银针定极法。”林昭从药囊里翻出三根细针,“说是医病用的,其实本质是标坐标。天地之间,三点成面,能定住一小块区域的灵气流向。”
“你确定不是江湖郎中骗钱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