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指认,非常的干脆。
他的态度,也极为坦然。
望着许昌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容,他不由摇头:“你自己的妹妹,你都不信任?除了你妹妹,还有谁能为了你,大晚上跑来医馆求人?”
他可是还记得,当时天色已晚,大家都睡下了,医馆内就他一个大夫。
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夜扣医馆大门,求他救人。
这情况,少见。
因此,他印象极深。
也因此,方才这人出现在医馆时,他才觉得这人眼熟。
“……这不可能,怎么会……如果真是她,为什么,她从未提过?又怎么会这么巧合,我看见的……明明,明明是雪儿……”
许昌越沉了面色:
“是不是你,一早就跟她串通好了,在这里等我?跟我说这些,便是为了污蔑雪儿,对不对?”
“哎你这人,有病!”
大夫闻言,顿时恼火,没好气得瞪他一眼,直接甩袖离开:“爱信不信!真是不可理喻!”
他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他废话!
结果竟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简直可恶!
大夫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儿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他气冲冲的走了,懒得再理会这人。
旁边的伙计见了,忍不住唏嘘:“真是什么人都有,人家好心告诉他,他还以为人家要害他。”
有病。
而且是大病!
许昌越听着这些话,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馆的,他已经忘记了。
他的脑子此刻恍若一团浆糊。
心乱如麻的。
根本理不清楚这些事情。
倘若……
倘若这个大夫说的是真的,当年救他的人,果真是阿绾,那么……那么雪儿,果真冒领了救命之恩?她是不是,并非他看见的那般良善?
她一直以来,都在骗他吗?
不行,他要去问个清楚!
……
裴珩从许绾的院子出来,不管不顾的冲入了苏雪儿的房间,男人不由分说,一柄长剑便抵在了女子的脖颈,充满寒意的话音倏然响起: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只要送她去军营,就可以救她?你敢骗我!”
“殿……殿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您冷静一些,我们有话好好说!”
苏雪儿额头冒出冷汗,她笑容有些勉强。
“贱人。”裴珩手中的剑划破了她的肌肤,渗出来几滴血珠,在雪白的脖颈上,尤其触目惊心!
“你明明说过,她命中有劫数,若不去化劫,便会灾劫不断,去了,只需要待三年,便可安然无恙,但你告诉我,她身上,为什么会有伤?”
“殿下,我冤枉啊!此前小姐多灾多难,我的确说了,送她去,可消灾解难,但是……她为何会受伤,难道不该问殿下吗?殿下的人,难道……没有护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