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眉眼弯弯:“殿下,你不会要反悔吧?”
女子语气欢快,笑容越发灿烂。
让裴珩有些恍惚,他多是无奈:“怎会,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反悔,那你想如何?”
“我没有想如何,殿下说的,让我们回到当年,我今日前来,可是特地来哄殿下的。”许绾并不马上说明来意,她让云和拿来了诸多东西,匣子打开,多数物件映入眼帘:
“这些,可都是当年,殿下送我的。”
“阿珩,说好的,你先前可是答应我,会给我想要的东西的,我来瞧瞧,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裴珩哑然失笑:“若是不作数,你是不是便不嫁我了?”
“自然,你答应的,不许反悔。若是不作数,那我可真不嫁与你了。如何,你允还是不允?”许绾势在必得,脸已经逼近了他面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此番,就这么看着他。
似乎眼中只有他,来这里,或许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普通的人。
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针锋相对,更没有猜疑忌惮。
裴珩瞧着,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方才的那一点怒气,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疼惜。
“罢了,拿你没办法。”裴珩松了口:“那个叫采薇的女子,我可以让你带走,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何瞒我。”
“阿绾,不要骗我。”
“有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裴珩软了态度,许绾继续笑着,转而在他面上落下一吻,道:“我知道了,我告诉你,其实,之前我遭受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也都看见了,我身上的疤,极有可能是宫中的人。”
“我害怕,牵连太多,到最后,会让我们走到相互猜忌的地步。”
“所以,我想瞒着你,不过我发誓,我跟采薇隐瞒这些,并非是不信任你,如果我说谎,那我将不得好死,你……”
“好了。”裴珩连忙打断她的话,听见这个不得好死时眼皮都狠狠一跳:“这般不吉利的话,不要胡说,我相信你。”
“日后莫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若再这样,我才真是要生气。”
裴珩一本正经的板着脸。
许绾点了点头,继续哄着他:“好好好,我答应你,日后我绝不胡说了。”
“采薇你应该已经审问过了,她可有说过,她帮我的事?她帮过我,我想将她留在身边,当个婢女,你觉得如何?”
“这样,可以日日瞧见,你若日后还是怀疑,大可再问询。”
许绾歪着头看他。
见裴珩犹豫,她又追问:“还有什么顾忌?莫不是还有什么忌讳?”
“她曾是军妓,身份低微,卑贱肮脏之人,做你的婢女,不够格。”
裴珩伸手,轻轻摸着她的鬓发:“你马上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可以给她很多去处,何必留她在你身边?”
许绾低头,不由失笑,眼中情绪晦暗不明,但在抬头时,依旧是如方才一样的笑。
“无妨的,给她换个身份便是,就当从前的她已经死了,日后,她就是干干净净的人。她救过我,救命之恩,岂可辜负?若她不愿跟在我身边,我再为她寻别的去处就是了。”
“好,依你。”
裴珩再度松口。
许绾已经低头来哄他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放了便放了。
留在她身边,只要那女子不乱生事,便无妨。
反正,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不差这一点。
裴珩松口,许绾也松了一口气。
寒鸦去了大牢,将采薇带了出来。
采薇从牢中出来,一直恍惚,再见到许绾的刹那,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跪在了她面前。
泪水滚落之际,许绾扶起了她。
泪眼朦胧中,她几乎看不清许绾的面容,却可以听见,女子坚定平缓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