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收起手机:“老郝说他马上联系这边的负责人,应该很快就能到。”
程墨正要说话,夏禾忽然晃了一下。
“嗯……”她扶住额头,“我怎么有点晕。”
王震球也跟着晃了一下,脸色骤变:“这是蛊?!!我们中蛊了?”
程墨瞬间反应过来。
这些孩子全都被种了蛊,而且他们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体内的蛊。
自己感受到的黏腻就是蛊毒,而混球和夏禾离孩子太近,蛊毒无声无息侵入了他们体内。
“退后!”程墨一把拉起夏禾,拽着王震球往后退,一直退到十米开外。
两人体内的炁开始自动运转,将侵入的微量蛊毒清理干净。
很快,夏禾的脸色恢复正常,王震球的眩晕感也消失了。
程墨远远看着那群孩子。
他们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孩子体内都有蛊,”程墨说,“而且他们控制不了,蛊毒会持续往外散。”
夏禾咬住下唇。
王震球问:“那怎么办?也不能一直站这么远……”
程墨没接话,转向王震球:“你去和村里人沟通,要些食材过来,我刚才听见有孩子肚子叫了。”
王震球立刻点头:“交给我吧。”
夏禾主动请缨:“我也去,这村子里的人我可不放心,得盯着他们。”
程墨摆手:“算了吧,还是我去做饭,球儿你去找村民要食材,夏禾你看着这些孩子。”
王震球转身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那户人家的门板正悄悄打开一条缝,见有人过来,咣当又关上了。
夏禾就在原地,远远看着那些孩子。
程墨回到刚才那间厨房。
屋里还倒着那几个药仙会成员,两个灶台都打翻了,锅碗瓢盆散一地,油泼了满地。
他把没死的药仙会成员捆起来堆在墙角,然后找了块抹布,把灶台擦干净,把锅捡起来,把还能用的碗筷摆好。
王震球很快过来,手里拎着半袋子米、几块腊肉、一把青菜。
“村民刚开始还不肯给,”他把东西放灶台上,“我说不给就先去把他们家那几坛假酒砸了,立马就愿意了。”
程墨没接话,开始淘米生火切肉。
灶火生起来,锅里的水渐渐冒热气。
第一道菜——腊肉炒白菜,刚下锅。
夏禾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小道士!有孩子晕倒了!”
程墨铲子一扔,跟着夏禾冲出去。
晒谷场边,两三个孩子已经倒在地上。
其他孩子虽然还站着,脸色也都不好看,有的嘴唇发白,有的额头冒冷汗。
程墨蹲下身,翻看一个晕倒孩子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人身体里的蛊,是靠什么来维持生命的?
是人体本身!
人摄入的能量不足,蛊就会吃人!
程墨冲过去,把那几个晕倒的孩子从人堆里抱出来,搁在十米外的干净地面上。
“夏禾,”他回头交代,“你给这些孩子输炁,别往他们身体里猛灌,就缓缓地送,让他们体内的蛊有东西吃,别啃孩子。”
夏禾二话不说蹲下,一手按一个,小心翼翼往孩子经脉里渗炁。
程墨转向王震球:“球儿,你去找村里人,零食水果糕点都行,能吃的全要过来,越快越好,弄完回来帮夏禾一起输炁。”
王震球转身就往村里跑。
他跑得太急,拽断了晾衣绳,上面挂着的几件衣服全糊他脸上。
他把衣服扯下来往旁边一扔,一脚踹开那户人家的门:“有没有吃的?水果零食饼干面包,什么都行!”
屋里一个老太太被他吓得往后缩,手抖着指向墙角一个竹筐。
王震球冲过去一看,半筐橘子,还有几根已经发软的香蕉。
他连筐一起端走。
出门又踹开隔壁两家,搜刮了一兜子柿饼、核桃酥、还有两包受潮的江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