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马经理脸上笑容收敛,在那儿思考。
按照老赵的意思,孙德胜肯定是把邓大仙儿给得罪了。绝不可能是老孙把邓大仙儿推荐给大老板的。
那这事儿是谁给办的?
难不成那两个家伙也找了人?
没道理啊……
酒店里。
吃完早餐,程墨与夏禾坐上王卫国的车,前往石花堂。
上车的时候,王卫国注意到,两人并未对他的车表现出惊讶或者好奇的表情。
王卫国再次坚定了对两人的看法——对于世俗的金钱,并没有什么欲望。
其实吧,他看错了。
两人都对金钱有欲望,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而已。
至于豪华轿车,那确实不能引起两人的兴趣——毕竟又不是自己的。
你让程墨给夏禾买一辆,你看夏禾会不会高兴得跳起来。
程墨指引司机停到了石花堂旁边的空地,与王卫国下了车,一起来到石花堂。
刘柱子在门口等着,见他们过来便打招呼:“小程道长,夏姑娘,早啊。”
程墨与夏禾笑着回应。
程墨指着王卫国说:“这次是这位王大叔要看事儿。”
王卫国对着刘柱子笑着点点头:“大师你好。”
刘柱子摆摆手:“我不是大师,大师在里面呢。”
他引着三人往里走。
穿过那条短廊,走进厅堂,王卫国脚步顿了顿。
墙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图案,线条粗犷,颜色浓烈,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确实有点唬人。那些抽象的人形,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轮廓,张牙舞爪地挤在一起。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敬畏感。
王卫国对接下来要见的人,多了几分期待。
继续往里走,穿过天井,来到殿前。
刘柱子推开殿门。
邓有才还是那副德性——黑背心,花棉袄敞着怀,大金链子晃来晃去,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张栓倒是装扮齐全,穿着彩色袍子,脸上画着脸谱,手里拿着鼓,站在旁边。
邓有才看见他们,笑着挥手:“程兄弟,夏姑娘!”
然后目光转向王卫国:“这位就是王先生吧?”
王卫国连忙上前两步,伸出手:“你好你好,大师!”
邓有才和他握了手,招呼道:“别站着了,坐。”
王卫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程墨和夏禾也在旁边落座。
邓有才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王先生,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王卫国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在北边有个项目,叫北国春晓花园,开工没多久就出事了。”
“最开始是挖地基的时候,挖机挖出一窝蛇来。工人说那窝蛇挺大,大的小的加起来得有二三十条。当时也没当回事,该埋的埋,该扔的扔。”
“结果从那之后,工地就没消停过。”
“先是挖机司机出车祸,腿断了。然后是几个工人莫名其妙地打架,一个被另一个捅伤,差点没救过来。再后来,有个工人在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我们停工调查,查来查去查不出原因。警察那边说是意外,可这也太邪门了。”
“我弟弟王卫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前些天来工地看看情况,结果刚到没两天就病倒了,高烧烧了三天,医院查不出原因,什么药都用上了,就是退不了烧。”
王卫国看着邓有才,恳求道:“大师,您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有才听完,没急着说话。
他想了想,问:“你们挖出蛇的地方,现在还看得见吗?”
王卫国点头:“看得见,就停工在那儿。”
邓有才站起来:“现在方便去工地看看吗?就是挖出蛇的那里。”
王卫国连忙起身:“当然方便,当然方便。车就在外面。”
邓有才看向程墨和夏禾:“两位要不要一起?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