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几人收功。
粉色炁雾缓缓收回夏禾体内。
程灰灰清了清嗓子:“那个……”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程灰灰摆摆爪子:“没事儿,你们赶紧清洗一下,吃饭。”
程墨从噬囊里拿出清水,几个人洗洗刷刷。
洗完脸,二壮凑到程墨跟前,仰着头:“师兄,饭呢?”
程墨忽然反应过来,扭头问程灰灰:“师叔你做饭吗?”
程灰灰理直气壮:“那不是你的工作吗?”
程墨哭笑不得:“那您让我们吃饭,饭都没有,吃啥啊。”
程灰灰:“……”
程墨没再逗他,从噬囊里取出食材——鸡蛋、面粉、葱花、火腿肠,摆了一地。
他正准备生火。
二壮凑过来:“师兄,你再做一个自动制菜机吧,以后做饭的事情就我承包了。”
程墨一想,也不是不可以。
现成的材料,炼器也要不了几分钟,比自己做早餐还快。
他放下食材,从噬囊里取出上次没用完的那堆材料——铁矿石、铜矿石、石英、云母,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程墨双手一搓,炁息包裹住那些材料,金属熔化,矿石粉碎,各种材料融合在一起,在手心里不断变换形状。
程灰灰眯着眼睛,胡子抖了抖——
无论看多少遍,他都觉得这玩意儿太匪夷所思。
难怪当初那八奇技引发了那么大一场混乱,这些玩意儿确实有够邪门的。
几分钟后,一个全新的自动制菜机落在程墨手里。
这次他多做了个改动——在机器底部加了个凹槽,用来放置神机核,不过神机核还没弄好,还得使用者持续输炁。
二壮兴冲冲接过来,抱着制菜机跑到空地上,打开顶盖,把食材一件一件放进去,又检查了一遍调料盒,确认盐和油都够。
盖上盖子,扭动旋钮,她把手按在制菜机上,炁息缓缓渡进去。
制菜机嗡嗡响起来。
五分钟后……
叮!
二壮把菜和饼摆在折叠桌上,筷子摆好,招呼大家:“吃饭啦!”
四个人蹲在帐篷前面,一人端着一碗粥,吃得稀里哗啦。
二壮嚼着饼,含含糊糊地说:“等回了观里,我天天给师父做好吃的。”
……
程墨把最后一点鸡蛋扒进嘴里,放下筷子:“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几个人开始拆帐篷。
程墨拔地钉,夏禾收帐杆,二壮把外帐叠起来,整整齐齐码成一堆。
程灰灰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三个人忙活,尾巴在袍子里晃了晃。
东西收好,程墨一股脑儿全塞进噬囊里。
上车,发动,往恒安县方向开。
……
中午的时候,车子停在路边,二壮把制菜机抱出来,又展示了一把厨艺……
吃完饭,继续上路。
车子往南开,窗外的风景慢慢变了。
山越来越矮,地平线越来越宽,田里的麦苗连成一片,绿油油的。
村庄一个接一个,红砖灰瓦,院门口种着槐树和杨树。
下午三点多,车子进了恒安县。
恒安这地方,几千年的老城了,战国时候叫恒邑,后来叫恒州,再后来叫恒安。
城里头古迹多得很,文庙、城隍庙、钟鼓楼,都是老物件。
街上的人说着燕赵腔,听着硬气,性子也直,赶集的时候讨价还价跟吵架似的,转头又笑呵呵地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