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诸葛栱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我怎么听说,还有什么东西流到外面去了?”
“这个嘛……”毕游龙打了个哈哈,“是有点小插曲,不过很快就能解决。怎么,阿栱你有兴趣掺和一脚?”
“我可没那个闲心。”诸葛栱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还是别碰的好,我们诸葛家研究了一千七百年的东西,都没整明白,你们搞个什么神格武装就能搞出来?”
毕游龙那边沉默了几秒:“阿栱,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时代在变,研究方法也在变。你们那一套,未必就是唯一的办法。”
“是吗?”诸葛栱笑了笑,“那就祝你们早日成功。”
电话挂断。
诸葛栱把话筒搁回去,老狐狸。
京城,哪都通总部。
毕游龙放下电话,也低声骂了句老狐狸。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又放下,拿起手机,翻到徐四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
先不急。
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
……
恒安县。
天刚蒙蒙亮,酒店房间里。
程墨和夏禾面对面站在窗边,缓缓动起来,窗外的光从灰色变成淡蓝色,照在两人身上。
一套金刚功打完,又打了一套长寿功。
收势,吐气。
两人去洗漱,收拾完出门吃早饭。
刚在早餐店坐下点好,夏柳青就来了。
老头儿今天换了身打扮——深蓝色的夹克,黑裤子,看着像个退休老干部,手里还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待会儿穿上。”
程墨打开一看——一件灰扑扑的夹克,一条深色裤子,还有一双黑布鞋。
夏禾那袋里是件碎花棉袄和一条黑裤子。
夏禾探头看了一眼:“这是干嘛?”
夏柳青拉开椅子坐下,一脸得意:“我专门找服装店买的旧货,这样才像本地人嘛。”
程墨拎起那件灰夹克看了看:“到时候别人都穿得新鲜潮流,就咱们一身黑灰,这不更显眼吗?”
夏柳青脸一黑:“你夏爷能这么不靠谱吗?”
程墨把夹克叠好塞回袋子:“您老要是靠谱就不会被公司抓住小辫子了。”
夏柳青脸更黑了:“就你这臭小子净会揭短。”
夏禾赶紧打圆场:“哎呀,小道士,咱们就先带上嘛,要是到了地方别人都这么穿,咱们就换上。”
程墨点头:“成。”
夏柳青催:“别废话了,赶紧吃完出发。”
两人不慌不忙,慢悠悠喝完粥,包子吃完,才起身。
跟着夏柳青来到隔壁街,程墨没开公司那辆面包车——谁知道有没有被对方盯上。
夏柳青找来了一辆灰扑扑的轿车,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子,看着就不怎么起眼。
夏禾开车,程墨坐副驾,夏柳青窝在后座。
从恒安到柳林镇,走省道大概俩小时。
三月的冀南平原,麦苗刚返青,一片一片的嫩绿色铺到天边,路两边的杨树还没长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朝天支着,偶尔有几只喜鹊落在上面,嘎嘎叫两声。
夏禾开得不快,卡着六十码,路上车不少,偶尔还会迎面错开拉煤的大车,轰隆隆扬起一片灰。
夏柳青在后面闭目养神,嘴上却没闲着:“柳林镇就一条主街,钱万利包了鸿运酒楼整个二层,就在镇东头,门口能停十来辆车。”
程墨看着窗外:“哟,派头不小啊。”
夏柳青睁开一只眼:“反正我打听到的,发出去七八十张请柬。能到地方的估计也得五六十吧,肯定都是有点分量的,不是有资源就是能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