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县。
程墨和夏禾没直接回两仪观,而是去了出租屋,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朵朵和二壮都在这里上学。
朵朵在幼儿园,二壮读一年级,小学和幼儿园是同一个校区,倒是方便。
程墨掏出手机给观里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程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一个女人在哭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咆哮:“你听我解释!”
程墨嘴角抽了抽:“师父,您又在看狗血剧。”
“什么叫狗血剧!”程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叫情感伦理剧,探讨的是人性的复杂!”
程墨懒得跟他掰扯:“我说师父,您倒是心大,俩小丫头自己上学啊?”
“没事啊。”程守不紧不慢说着,“我给她俩留了钱,而且拜托了隔壁的朋友照看着。你不说了嘛,现在的孩子学习为主,每周末我们接回来修炼下就行了。”
程墨无语:“一周就两天训练?”
“放心,我安装了监控,每天都看着她俩晨练晚练。”程守的语气得意起来。
程墨沉默了两秒:“……您可真厉害。”
“嗐,臭小子你就是瞎操心。”程守满不在乎,“朵朵和二壮很自觉的,就比你当年差了一点点。”
程墨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朵朵很自觉,有朵朵看着,再加上监控,二壮肯定也没问题。但是两个还没十岁的小丫头啊,老头儿可真心大。
挂了电话,程墨跟夏禾念叨了两句。
夏禾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闻言抬起头,笑呵呵地说:“师父要是不心大,不早就被你气死了嘛。”
程墨不服气:“我这么认真刻苦努力,他还能气死?”
夏禾斜眼看他:“可是你没有炁感呀。”
程墨:“……”
他转身往厨房走:“我看看今晚给两个小丫头做点好吃的。”
夏禾指着厨房角落里那台机器:“你那个制菜机在那儿呢,她们不需要。”
程墨看了一眼那个小方盒子,忽然有点惆怅。
夏禾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小道士,怎么了?”
“没事。”程墨摇摇头,走回沙发旁边坐下,“周末带她俩回山。”
夏禾笑着点头:“可以呀,就在县城里休息几天。”
程墨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
学校。
朵朵坐在幼儿园大班的教室里,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正在认真地用彩笔画画。
她画的是一个道观,道观前面站着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老道士的胡子画得特别长,小道士的头上画了一圈光环。
旁边的小朋友凑过来看:“朵朵,你画的是谁呀?”
“我师兄呀。”朵朵头也不抬,继续给光环涂颜色,“他可厉害了。”
小朋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可是他头上为什么有个圈圈?”
“因为他是神仙呀。”朵朵理所当然地说。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朵朵立刻收了东西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书包背好,走到教室门口排队。
队伍排好,老师带着小朋友们走到校门口,家长们已经等在铁栅栏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