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溪手中冰魄剑“噌”地出鞘半寸,寒气四溢。
然而,陈琰只是屈指一弹,一股巨力便将剑身震回鞘中,震得唐雨溪虎口发麻。
“区区筑基三层,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他轻蔑地笑道。
“陈公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唐母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陈琰面前,死死拉住他的裤脚,卑微地乞求。
但她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扭头对女儿哭喊道:
“雨溪!你快跟陈公子说!你快说那位凌公子不是苏家赘婿!你快说啊!”
“娘,凌公子确实是苏家赘婿。”
唐雨溪扶住母亲,惨然道,“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唐母后面半句根本没听进去。
“苏家赘婿”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她的心防。
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夫人!”
唐明阳目眦欲裂,连忙冲过去抱住妻子。
他将妻子交给女儿,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钱是我唐明阳借的,祸不及妻女!”
“求你高抬贵手,我随你处置!”
“你?”
陈琰伸手,用剑鞘轻蔑地拍了拍唐明阳的脸颊,笑了。
“唐城主,就算把你这一身老骨头拆了论斤卖,又能值几个钱?”
他凑到唐明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这样吧,我看尊夫人风韵犹存。前几日,风月楼的老鸨还跟我抱怨,说缺个有味道的半老徐娘。”
“不如,就先请尊夫人过去伺候着,如何?”
“不要!”
唐雨溪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父母身前。
“唐小姐莫急。”
陈琰笑得更加玩味,剑鞘轻佻地撩起唐雨溪额前的一缕青丝。
“等你陪本公子舞完三天的剑,再去风月楼陪你母亲,这笔账,勉强能抵三成利息。”
“陈家,欺人太甚!”
唐明阳被这无底线的羞辱彻底激怒,双目赤红,一把将妻女拉到身后,如同一头护崽的怒狮,死死瞪着陈琰。
“就欺你,又如何?”
陈琰将那张泛黄的借据,狠狠拍在唐明阳的脸上,冷笑不止。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赖我陈家的账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陈家...很了不起么?”
伴随着这声轻笑,
一袭黑衣的少年,闲庭信步般地迈入了这片废墟。
在他的身后,还慢悠悠地跟着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黄狗。
“凌公子!”
看到来人,唐雨溪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凌风的怀中。
她发间的茉莉清香混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凌风的衣襟,
那纤弱的身子在凌风怀里不住地颤抖,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唐明阳夫妇也猛然回头。
唐母认出来人,正是昨天那位气质不凡的凌公子。
可一想到他“苏家赘婿”的身份,这个昨日还让她惊为天人的俊美青年,
此刻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她避之不及。
苏家赘婿的身份,就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再惊艳的皮囊,也洗刷不掉门庭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