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看着这只体型娇小的双头幼龙。
“弗雷娅犯了错。”
“龙神降下了惩罚。”
“这份契约是她应得的代价。”
塞拉菲娜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沙哑。
“我们无法干涉龙神的意志。”
“她该怎么赎罪，那是你的权利。”
她停顿了一下。
庞大的银龙身躯微微前倾。
“但银龙有银龙的尊严。”
“哪怕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她签了灵魂契约。”
“她依然流着金属龙的血。”
塞拉菲娜抬起前爪，指了指远处那群缩在石头后面发抖的食人魔。
“你不能让那种低劣的生物来羞辱她。”
“这是我们的底线。”
加兰在旁边用力刨了一下地面的冰层。
碎冰四处飞溅。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维克托一直用威压按着他，他早就冲上去把那几个食人魔撕成碎片了。
听到塞拉菲娜的话，迪恩的两颗脑袋同时发出了嗤笑。
爆裂龙首张开布满獠牙的嘴。
“尊严？”
“一个被魔鬼骗得团团转，最后被龙神套上项圈的家伙，还谈什么尊严？”
加兰怒吼出声。
“你找死！”
维克托猛地甩出尾巴，重重抽在加兰的腿上。
加兰踉跄了一下，被迫闭上了嘴。
迪恩根本没理会加兰的无能狂怒。
精灵龙首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误会了一件事。”
“我对折辱她没有任何兴趣。”
“那几个食人魔，不过是我用来测试的工具。”
迪恩伸出爪子，在坚硬的冰面上划出几道白痕。
“我得确认，龙神给的这份契约到底有多大的约束力。”
“事实证明，效果很不错。”
“一条青年龙，被食人魔踹了一脚都不敢还手。”
“我很满意。”
弗雷娅趴在远处的冰碛带里，把头深深埋在双爪之间。
这句话比刚才那几棍子还要刺痛。
塞拉菲娜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测试已经结束了。”
“那就停下这种毫无意义的羞辱。”
“这些材料，就当是换取这个条件的筹码。”
迪恩低头看了看那个网兜。
三颗高阶魔力结晶。
两块成年金龙的旧鳞。
四枚火属性宝石。
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稀有矿石。
这笔买卖很划算。
迪恩走下冰岩，伸出爪子勾住了网兜的边缘。
“成交。”
“只要她乖乖干活，我不介意给她留点所谓的面子。”
精灵龙首叼起网兜，将其甩到自己背上。
爆裂龙首则探出脖子，咬住封印着瓦伦希娜尸体的巨大冰块边缘。
双头幼龙拖着两样战利品，准备返回湖底的龙巢。
维克托和塞拉菲娜稍微松了一口气。
加兰依然满脸不忿。
就在这时，迪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咬着冰块的嘴。
爆裂龙首转过头，直直对上维克托的视线。
“不过。”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事到这里就算完了？”
冰原上的风雪似乎停滞了一瞬。
三条成年银龙同时看向迪恩。
维克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迪恩转过身，两颗脑袋一左一右地看着这三位强大的金属龙。
“你们用一堆材料，买下了她不被食人魔踢屁股的特权。”
“但这只是解决了她作为奴隶的待遇问题。”
迪恩抬起爪子，指了指身旁的冰坨。
“那她欠下的债呢？”
加兰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已经把蓝龙的尸体带回来了！”
“教廷也被我们毁了！”
“你还想怎么样！”
迪恩嗤笑一声。
“带回尸体？毁了教廷？”
“那是你们在给她的愚蠢擦屁股。”
迪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条银龙，带着人类的军队，跑去沙漠里围剿五色龙群。”
“她亲手将一个龙群逼入绝境，杀死一只青年蓝龙。”
爆裂龙首冷冷开口。
“她还帮着人类，抓走了几只五色龙的雏龙和幼龙。”
“你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番话砸在冰面上，震得三条银龙哑口无言。
塞拉菲娜试图辩解。
“弗雷娅是被魔鬼欺骗的。”
“她以为那是光明神的旨意，她以为那是为了正义。”
迪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你们不需要和我解释，你们该去和五色龙解释，去和龙神提亚马特解释。”
“在龙族的规矩里，这种行为叫什么？”
“叫叛徒。”
远处的弗雷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叛徒。
这个词对于骄傲的金属龙来说，比死亡还要可怕。
但她无法反驳。
因为迪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加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维克托沉默地站在原地。
迪恩甩了一下尾巴。
“龙神撕毁了她的罪契，把她交给我处置。”
“那是龙神对她愚蠢的惩罚。”
“但她欠下这笔血债，光靠给我当个搬运工，可还不清。”
迪恩拍了拍瓦伦希娜的冰块。
“这具尸体本来就是龙族的。”
“你们抢回来还给我，算不上什么恩赐。”
“这堆材料，只够抵消食人魔的羞辱。”
“现在，我们来算算她背叛龙群、谋害同族的账。”
维克托上前一步。
庞大的身躯挡在妻子和儿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