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径直走到了弗雷娅面前。
精灵龙首微微低下，凑到她的脸庞附近。
“你瘦了。”
迪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弗雷娅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这几天为了催生那些作物，确实放了不少血，身体的亏空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
“为了主人的领地，这是我应该做的。”
爆裂龙首从另一侧探了过来，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气。
“我没让你用自己的血去种地。”
迪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弗雷娅却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低下了头，没有辩解。
“那些作物，能量含量很低，但里面有你的本源力量。”精灵龙首继续说道，“星辰之力，很微弱，但骗不过我。”
弗雷娅的尾巴尖在身后不安地扫了一下。
“主人，我……”
“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方法。”迪恩打断了她，“我只在乎结果。”
两只龙首静静地看着弗雷娅。
“但我不希望我的财产，因为一些没必要的消耗而出现损伤。”
弗雷娅猛地抬起头。
财产。
这个词从迪恩嘴里说出来，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屈辱，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虽然这个身份对龙来说极为屈辱，但至少现在她还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不用走到哪里都背着龙族叛徒的名号。
哪怕，一只青年龙成为幼龙的奴隶，同样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从你选择臣服于我的那一刻起，你整只龙，包括你的血，你的鳞片，你的力量，都属于我。”
爆裂龙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
弗雷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缓缓地低下了她的龙首。
“是，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迪恩收回了龙首。
警告已经给到，敲打的目的也达到了。
弗雷娅虽然被教廷那群人洗脑过，但还算聪明。
他需要的是她的所有，而不是简简单单的龙血。
“黑石城那边，关于古代遗迹的消息，继续跟进。”
“特别是永恒冰川，我需要知道那里更具体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我明白了。”弗雷娅应道。
迪恩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湖心走去。
领地的外部威胁和内部发展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现在，是时候处理一下他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迪恩庞大的身躯沉入湖水，弗雷娅在原地站了许久。
她抬起一只前爪，看着自己灰蓝色的鳞甲。
财产吗？
她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悄然松了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家族和罪责双重压力的银龙，也不是那个在五色龙和金属龙之间逃难的流亡者。
她现在，只是迪恩的龙。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弗雷娅抖了抖翅膀，变回人形，朝着那片蓝灰色的作物走去。
既然主人发话了，那以后就得换种方式来施肥了。
她看着那些长势喜人的藤蔓，脑子里开始盘算起其他富含生命能量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