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机坪上的气氛凝固了几秒。
被扣住手腕的人回过头,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了墙角的僵硬。
另一个做事的人站在战机旁边,没有动,手里还攥着那根被带出来的工具。
官方维护人员已经把紧急报告发出去了,停机坪外侧的通道里开始传来脚步声。
齐修没有松手,等着那边的人过来。
赛事安全官队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走路很快,到了停机坪入口就开始扫视场地,把情况过了一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把现场封起来。”
他下达指令,同时走向了那架被动过手脚的战机,蹲下来,把散热格栅附近的区域仔细检查了一圈,然后站起来,拨通了上级的通讯。
声音压得很低,但齐修站得够近,听清楚了说的是什么。
信号线被动过,接口位置有细微的操作痕迹,具体改动内容需要技术鉴定,战机暂时不能上场。
齐修松开了手。
被他扣住的人没有再试图走,只是站在原地,把脸转开,不看任何人。
十分钟之内,赛事安全组的人全来了,停机坪被拉起了隔离线,所有战机停飞待检,两个被抓住的人已经被带走问询。
技术团队的鉴定结果,比预想的出来得更快。
那根被接触的次级信号线,接口处被做了一个极细微的物理接触标记。
如果战机在高速飞行状态下遭遇强度超过阈值的侧向g力,那个接口的固定结构会产生微小的位移,导致信号传输短暂中断。
短暂的信号中断,在正常飞行下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在高速横滚机动的时候,足以让战机在最关键的转弯节点上,产生无法修正的偏航。
赛事安全官把这份鉴定结果递给了监察委员会,同时发出了通报。
他们背后的学校,在通报里被具名,连同几条赛事纪律处罚条款,一起发到了所有参赛单位的通讯频道上。
处罚通报是公开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到了。
被具名的那所学校,当届参赛的选手,就这么站在人群里,感受着周围那些目光。
没有人对他们说什么.
但那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语言都要让人无地自容。
那所学校的带队教官走出了观看区,在外面的走廊里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没有回来。
后来有人问过那所学校的一个选手,他们教官出去做什么了。
没有人说那教官在做什么,但人人都心知肚明。
这件事会从赛场一路传回东津星区各处,传进那些关心校际联赛成绩的人的耳朵里。
名声这东西,破掉容易,补回来难。
停机坪恢复了秩序,技术团队把所有参赛战机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给出了可以继续的结论。
被动过手脚的那架战机被换成了备用机,重新编号,进入待命状态。
……
……
开幕仪式在赛场的主礼堂里举行。
礼堂的空间足够装下所有参赛队伍,外加观察员和随队人员。
座位排得很满,靠近前排的那几列坐的是各学校的带队教官和部分学校高层。
后排留给参赛选手,按学校和队伍编号分区落座。
主持人站在台上,把今天的事情简短提了一下,没有废话,直接切进了团队赛的规则讲解。
团队赛,四人组队,每队必须来自至少两所不同的学校,不允许纯粹的单校组队。
这条规则的目的,是强制推动跨校之间的协作与竞争交织,防止单一强校垄断赛果。
报名截止时间是开幕仪式结束后的三十分钟内,逾期不候,未组队者无法参赛。
赛道为环形三维结构,分成七个赛段,每个赛段的地形和宽度不同。
第一赛段是宽阔的直线加速区,第二赛段进入低空山地,第三赛段切入城市废弃模拟区,该区域建筑密度高,视野受限。
第四赛段是唯一的太空化高度赛段,离开大气层,进入近轨道的低重力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