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有案子,电话那头是小周的声音,带着雨点子打在话筒上的沙沙声,和平巷老钢厂宿舍,3栋401,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初步判断是……焚尸案。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男,叫陈子,三十五岁,是个做地下古董生意的。
房东报的警,说闻到焦糊味,撬开门锁看见屋里着火,消防队灭完火就发现了尸体,蜷缩在卧室的床上,烧得……挺惨的。
小周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压胃里的翻涌,法医初步看了,尸体碳化严重,但是有个奇怪的地方。
说死者的口腔和鼻腔里,没有烟灰。
林野的脚步顿住了。
没有烟灰,意味着死者在被焚烧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和平巷在浔南市的老城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勉强通过,两侧的老楼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被雨水泡得发亮。
林野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法医正蹲在卧室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什么。
卧室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墙壁被熏得漆黑,家具烧得只剩下扭曲的框架,床上的被褥烧成了一堆黑灰,那具尸体就躺在灰堆中央,蜷缩成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野戴上手套,走到床边蹲下身。
法医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来了?
嗯。林野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口腔鼻腔没有烟灰,窒息死亡后焚尸,没错吧?
没错。法医点点头,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烧焦的布料,死者身上的衣服烧得只剩这点碎片了,材质是丝绸的,应该是件睡袍。
另外,我们在尸体的手腕处,发现了这个。
老秦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焦黑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子”字。
是他的随身挂件?林野问。
房东说,陈子天天戴着这个,是他奶奶留给他的。小周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我问了邻居陈子这个人挺孤僻的,平时很少出门,偶尔有陌生人来找他都是半夜来,鬼鬼祟祟的应该是做古董生意的买家。
最后一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六点,楼下的小卖部老板说,陈子去买了一包烟,还有一瓶白酒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小周翻着笔记本,对了,还有个线索阵子的银行账户,昨天晚上十点,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转给了一个叫林晚的女人。
林野皱起眉林晚?什么人?
查了,是陈子的前妻,两年前离的婚,离婚后就去了邻市的一个小镇,开了家花店。
小周说我们已经联系她了,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林野环顾四周。卧室的窗户是关着的,插销插得死死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现场看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密室。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他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沿,指尖沾到一点湿润的泥土。
他猛地掀开窗帘,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放着一双沾着泥点的男士皮鞋。
林野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皮鞋的尺码,和尸体脚上的鞋印,一模一样。
尸检报告在第二天早上送到了林野的办公室。
报告上的结论很明确死者陈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死后被人纵火焚尸,火灾时间大约在九点到十点之间。
机械性窒息?林野捏着报告,具体是什么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