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的社会关系，比林野预想的还要简单。
她是一家小超市的收银员，每天两点一线，上班、回家，没有什么朋友。
超市的老板说方雅性格很内向，不爱说话，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呆，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大概半个月前，有个男人来找过她。
超市老板回忆道，那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凶。他把方雅叫到超市门口，说了几句话，方雅当时就哭了。
他们说了什么？林野追问。
离得太远，没听清。老板摇了摇头，不过从那以后，方雅就经常请假，有时候还会迟到，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小周调取了超市门口的监控，果然在半个月前的监控里，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挺拔。
他站在超市门口，背对着监控，看不清脸。但他的动作很粗暴一把抓住了方雅的手腕，方雅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拽住。
这个男人，很可疑。小周指着监控画面可惜监控角度不好，拍不到他的脸。
林野盯着监控画面，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名牌手表。手表的款式很独特，是限量版的，价格不菲。
查这块手表。林野的目光锐利，能戴得起这种表的人非富即贵。
与此同时尸块的搜索也有了新的进展。
警员们在惠民小区周围的五个垃圾桶里，都找到了类似的碎肉。
经过DNA比对，都是方雅的。不过还是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和内脏。
凶手很狡猾，把尸块分散抛尸，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老陈拿着尸检报告，对林野说另外我们在碎肉里，发现了一些微量的水泥碎屑和木屑。推测凶手处理尸体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正在装修或者废弃的房子。
水泥碎屑和木屑。
林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惠民小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厂房，前阵子听说有人在那里偷偷装修，准备改成仓库。
去废弃厂房看看。林野立刻起身。
废弃厂房离惠民小区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分钟。这里荒草丛生，墙壁上满是涂鸦，看起来阴森森的。林野和小周小心翼翼地走进厂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厂房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沾满血渍的砍刀，还有几个空的消毒水瓶。地面上，有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小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野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除了血迹，他还在地板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金色的头发。他用镊子夹起头发，放进证物袋里。
还有这个。小周指着墙角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碎骨头，应该是死者的内脏和骨骼碎片。
林野站起身，目光扫过厂房的窗户。窗户外面，就是惠民小区的三号楼。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方雅的出租屋。
凶手应该经常在这里，观察方雅的一举一动。林野沉声道。
就在这时，小周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那块手表的信息查到了。
林队，那块手表的主人，是盛世集团的副总，张启明！小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张启明。
这个名字，让林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盛世集团……林野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个月是不是有个技术员，因为加班错过了救人的机会，最后报复杀人的案子？
对！小周点头，那个技术员叫陈诺，杀了三个混混和盛世集团的副总，就是张启明！等等……
小周的声音顿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可是陈诺已经被抓了，张启明也已经死了啊！
林野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超市的监控里？怎么可能会杀害方雅？
难道是他们查错了？
还是说这起案子的背后，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