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捏着一份尸检报告,指尖划过高坠致死,死亡时间推测为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的字样。
小周推门进来,林队现场勘察结果出来了。
天台的围栏上有摩擦痕迹,死者的外套袖口也有对应的刮痕,不过……
他顿了顿,把一沓照片推到林野面前,围栏外侧的水泥台上,有半枚不属于死者的鞋印,43码,防滑橡胶底,纹路是锯齿状的。
林野拿起照片,照片里的鞋印边缘清晰,显然是有人刻意踩上去的。
照片背景是天台的水泥地,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还有一个被踩扁的烟盒,烟盒上印着长白山三个字,滤嘴的痕迹还很新鲜。
江辰坠楼的公寓,是他自己的房子?林野抬头问。
是,顶层18楼,天台只有住户能上去,需要刷门禁卡。小周点头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死者是一家金融公司的高管,最近手头有点紧,他挪用公款炒股,亏了将近五百万,正被公司审计部调查。
小周补充道天台的门没锁,死者的手机里有一封未发送的遗书,写着愧对于公司,愧对于家人,而且……他昨晚给妻子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下辈子再补偿你
林野道,去现场看看。
案发的公寓楼坐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18楼的天台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林野走到围栏边,手指抚过那道摩擦痕迹,粗糙的水泥蹭得指尖发疼。
围栏高约一米五,对于身高一米八的江辰来说,翻过去并不难。
他蹲下身,盯着那半枚鞋印。鞋印的位置很刁钻,紧贴着围栏外侧,像是有人站在那里,俯身往下看。
死者的鞋子是皮鞋,鞋底是光面的,和这枚鞋印完全不符。
小周在一旁解释我们查了监控,昨晚十点半,江辰一个人上了天台,之后再也没人上去过整栋楼的电梯和整栋楼的电梯和楼梯间监控,都没拍到其他人。
盲区呢?林野问。
小周指了指楼梯间的拐角,那里有个监控死角,大概能藏下一个人。不过要从那里上天台,必须经过电梯口的监控,除非……
除非这个人本来就在天台。林野接话,目光扫过天台的角落。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纸箱上积了一层薄灰,却有一处的灰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硬纸板。
他走过去,掀开纸箱。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烟头和天台那枚烟盒是同一个牌子。
长白山,小众烟。林野捡起一根烟头,放在鼻尖闻了闻,烟丝还没完全干透,说明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他站起身看向楼下。江辰坠落的位置在公寓楼的正前方,地面上还残留着警方画的白色轮廓线。
轮廓线旁边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这个凹陷,是死者砸出来的?林野问。
小周摇头法医说,死者的体重不足以砸出这么深的凹陷。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尸检的时候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不属于天台的泥土,还有一根黑色的毛线。
林野的眼睛亮了亮。他突然想起江辰的妻子在接受询问时,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江辰昨晚出门前,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风衣,可警方在现场找到的,却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去见见江辰的妻子。林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