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旧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看到警察，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她没有被铐起来，因为队员们看得出来，她不是赌客，更不是赌场的人，更像是一个被逼债的受害者。
林野走了过去，蹲在女孩面前，语气放轻，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声音细若蚊蚋，我叫苏晓婉，我……我弟弟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把我抓来，让我还债……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又是赌博引发的债务纠纷。
欠了多少？
五十万……苏晓婉的眼泪流得更凶，我弟弟被人骗来赌博，一夜之间输了五十万，他们就把我抓来了，说不还钱，就把我卖到外地去……
周围的赌客听到这话，有人露出同情，有人却一脸麻木。
在赌场里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没人会在意一个陌生女孩的死活。
林野站起身，看向被押着的眼镜，冷冷开口，逼良为娼，非法拘禁，你们的罪，够判一辈子了。
眼镜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拒不配合。
林野没再理他，让队员把苏晓婉也带回支队，做详细笔录。
雨夜，刑侦支队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林野亲自审讯眼镜，小周坐在旁边做记录。
桌子上，摆着从赌场搜出来的账本、银行卡、现金，证据确凿。
说吧，鲨鱼是谁？真实姓名是什么？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个赌场？资金流向哪里？林野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光死死盯着眼镜。
眼镜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屑，甚至还吹了个口哨警官，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鲨鱼哥的名字，不是你们能打听的。你们今天抓了我，明天就有人来捞我，信不信？
哦？林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去？
他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这个赌点，开业一个月，抽水金额高达三百多万，参与赌博的人数超过两百人，还有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数罪并罚，你觉得你能判几年？
眼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嘴硬我就是个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知道眼镜这种死忠分子，不拿出点真东西，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林野放下账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资金流向，所有的银行卡，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但是转账记录，都指向了一个叫滨海市盛世贸易公司的账户。
这个公司，法人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早就瘫痪在床，明显是个傀儡。
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鲨鱼，对不对？
眼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野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猜对了。
你觉得你替鲨鱼扛罪，他会感激你？林野继续攻心，他只会把你当成弃子，等你进了监狱，他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赌大钱，而你要在牢里待一辈子。
你觉得值得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眼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林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他知道，突破口快要来了。
地下赌场的网络，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鲨鱼这条藏在深海里的恶鲨，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