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闻黎简单洗漱，镜中自己红肿未消的半边脸和眼下浓重的青黑。
她换上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将长发散下，遮住部分脸颊的伤痕。
打车前往公寓的路上，她给苏彦川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家里出了意外，需要请假处理。
苏彦川很快回复：【人没事就好，工作不急，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保重。】
车子在熟悉的街区停下。
公寓楼下拉着警戒线，但已经无人值守。
她刷卡进入单元门，坐电梯上楼。
她的家门敞开着，内壁被熏得黢黑。
原本米白色的防盗门扭曲变形，门板中央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边缘卷曲焦黑。
门锁部位完全损毁，只剩下一个空洞，空气中那股焦糊味浓烈刺鼻。
闻黎的心沉了下去。
她跨过警戒线，小心翼翼地避开门口散落的黑色碎屑和凝固的泡沫，走进了屋内。
厨房的门已经不见踪影，里面的橱柜面目全非，被大火和高压水流摧残得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焦黑的残骸。
墙壁、天花板被浓烟熏得漆黑一片。
暂时不能住人了。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暂时搬到湘燕居里住。
她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姜熙发来的消息。
【闻砚已经醒了。】
她手指抖了抖。
【那就好。】
姜熙：【还在ICU观察，不过问题不大。】
闻黎关掉手机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
医院被封闭的小楼里，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赵越一挥铁棍，打中面前男人的小腿。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声，男人抱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打滚。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女儿白血病做手术，那个人往我账户里打了十万，只要我把纱布用铜绿假单胞菌浸泡，就把尾款打给我，求求你，放过我！”
赵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次若非姜熙撞破阴谋，闻砚这次就真的被暗算了。
他赵越也难逃一死。
“赵哥，分析出来了。”
一人拿着电脑来到赵越面前。
“这是个虚拟账户，我们追踪了过去，是海外的IP，持卡人已经死亡。”
“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昨天，非常巧。”
赵越冷笑一声，神色变得狰狞，转身一棍子砸在了地上。
“呯！”
金属钢管和水泥地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地上的男人连痛呼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自己再次被打一棍子。
能跟在闻砚身边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越能力强，对闻砚也忠心，就是一贯喜欢暴力，不懂那些弯弯绕，一直听朱义的安排。
现在自己独当一面，这些线索断的断，错的错，一点头绪都没有。
“去查查那人生前接触过的关系，雁过留痕，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赵越对着地上的人啐了一口，将带血的手套扯下。
“ICU探视时间到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