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否定了沈婷那边提供的妆造。
闻黎压下翻涌的烦躁，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姐，章老师的设计理念是服务于品牌整体调性的高级感，与沈小姐个人特质结合才能达到最佳传播效果。
您提供的参考风格，与品牌核心价值存在偏差。”
闻黎的话已经很委婉了，她就差没说沈婷的审美有问题，好好的妆造非要被她改成网红妆。
莲祈这么看中此次的新品，偏偏碰上个沈婷。
“存在偏差？”陈姐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引得整个办公区侧目。
“我看是你们莲祈的审美偏差吧？跟不上时代就直说，我们婷婷自带流量，粉丝就吃这套，要么按我们的要求改妆造方案，要么……”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轻蔑地扫过闻黎和小杨，“这代言，我们也不是非接不可，有的是国际大牌捧着钱等着婷婷点头。”
“陈姐，和章平老师合作的机会不多嘛，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能……”
“一个设计师而已，在国内都没什么名气，就想蹭我们婷婷的名气给他抬咖，还说什么国际大师，国际大屎吧！”
闻黎闭上了嘴，看来是怎么都没办法改变沈婷那边的想法了。
“抱歉，我再去和章老师那边沟通。”
陈姐不依不饶道：“要多久？我告诉你，我们婷婷的要求是不会变的，沟通了一周了，都没沟通下来，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
“抱歉，我会尽力沟通，尽量在下周之前给您答复。”
陈姐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助理离开了。
她离开后，办公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些经纪人和艺人确实会有难搞的存在，但闹成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小黎，你要不要找苏总解决问题啊？”
“对啊，女孩子就应该找个男人靠着，你看你，搞得这么狼狈。”
“哎呀，这么拼干嘛？要我是你啊，直接扇到她脸上了，毕竟苏总会帮你兜底的嘛！”
“大家都是体面人，什么时候闹成这副样子了？”
说话的人恶意满满，就差没指着闻黎的鼻子说她没本事了。
闻黎充耳不闻，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被撕碎的纸。
就在她要捡最后一张纸时，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了纸上。
她抬头望去，是吴燕杨。
她盛气凌人地看着闻黎，一双上挑的眼睛里满满的嘲讽。
“前两周我说闻小姐业务能力不行，说错了吗？你看看，乙方都蹬鼻子上脸了，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闻黎咬了咬腮帮子，松开了抓着纸张的手，站了起来，平视着吴燕杨。
她的个子比吴燕杨高，站起来时，吴燕杨的气势显然被她压了下去。
“吴秘书，我的文件还没审批吧？你也没交给苏总签字，我看到时候钱款没下来，财务抱怨的时候，你怎么跟苏总交代。
你与其有空在这里嘲讽我，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在苏氏集团里占据一席之地，而不会被再次赶去国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