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姐，那个，我来是告诉您，闻总他吃不下饭，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爱吃的。”
闻黎这才想到阿姨来是照顾闻砚的。
她下床打开房门。
“我去看看。”
下楼后，阿姨拿着一碗没有油的鸡汤给闻砚。
闻砚躺在沙发上，抬起眼皮，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那碗汤。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别开脸，“拿走，没胃口。”
“闻总，您多少喝一点，陈欢说，您中午也没吃，就早上吃了点粥，身体要紧。”
闻黎听到他中午饭也没吃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说了，拿走。”
闻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阿姨转头看向闻黎，无奈地耸耸肩。
“家里还有粥了吗？”
阿姨摇摇头。
闻黎看着他，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上都是冷汗，体温已经退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
“什么不想吃。”
他不耐地挥开她的手，“我要睡了。”
那力道绵软无力，很难想象这是闻砚的力道。
闻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翻找了橱柜。
最终，她拿出一个小锅，抓了一把大米和小米，又找到一小罐的玉米粒罐头和几颗去了核的红枣。
“闻砚喜欢吃甜的，玉米什么的他很喜欢。”
阿姨了然的点点头，她还以为像闻砚这样的人，只吃清淡的，顶多吃点咸的，没想到居然喜欢甜的。
闻黎的动作算不上多娴熟，但很专注。
淘米，加水，点火，水开后，她耐心地撇去浮沫，然后倒入金黄的玉米粒和饱满的红枣。
火调小，盖上锅盖，任由小火慢慢煨煮。
等到粥熬好后，闻砚正在用平板处理工作。
她将粥放在桌上。
“喝点吧。”
闻砚淡淡瞥了一眼粥。
米粥浓稠，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他放下平板，“我手不方便，吃不了。”
闻黎咬咬牙，端起粥，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他沉默地看着她递过来的勺子，微微向前倾身，含住了那一勺温热的粥。
温度恰到好处。
这有些甜腻的味道，让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老宅时。
闻黎炖了一锅粥去看生病的沈言琦。
那粥被炖得黑乎乎的，一问里面放了什么，她说放了芝麻糊。
她把粥装到了保温杯里，带给沈言琦。
不出所料，这粥被退了回来，沈言琦没有喝。
吃完饭的时候，桌上没饭，每个人面前都是一碗黑乎乎的粥。
他还记得那个味道，甜腻到泛恶心。
他那时候训练的多，饿得厉害，所以就多吃了几碗，结果被闻黎传成了，他喜欢吃甜的。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勺子与碗壁偶尔轻碰的细微声响。
一碗粥，就在这样沉默的氛围中，被闻砚一口一口，吃完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