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了，执行制片王姐刚才又打了电话过去。”
小林苦笑，“那边接电话的助理说沈老师对昨晚试做的发型不满意，正在调整，还要点时间……”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道具组一个年轻男孩把手里沉重的金属道具箱“哐当”一声重重放在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
“咖不大脾气不小，全组人等她。”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场记赶紧拉了他一把，眼神警惕地瞥向闻黎这边。
闻黎没理会那些目光，走到监视器旁的位置站定，心中满是无奈。
小杨凑过来，掏出手机：“我再给沈婷团队那个生活助理小吴发个微信问问，上次加过。”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脸上也带了火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被冻住了。
棚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人脸色发青。
制片主任王姐第三次拿着电话从角落走回来，脸色铁青，对着闻黎和小杨摇摇头，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还是那句，发型不满意，在改，说最多再半小时。”
她声音里透着压制的怒火和无奈。
闻黎捏了捏眉心，“等吧，只能等了，不过我记得章老师的设计方案里，对妆发有明确要求。
合同附件三，第五条，艺人方不得擅自更改核心妆造设计。”她记得很清楚，那是章平的底线，也是他们费尽口舌才争取到的沈婷妥协。
小杨这时也放下了手机，凑到闻黎耳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我刚套小吴的话，根本不是发型，她说沈婷昨晚在辉顶玩到后半夜，喝多了，压根没起来，经纪人和助理在她酒店房门口敲了快一小时了！”
闻黎丝毫没有意外，“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果然……”
他们一众人，从上午等到中午。
就在众人打算去吃饭时。
一辆通体漆黑的保姆车才停在门口。
车门滑开，首先跳下来两个助理。
接着是沈婷的经纪人张姐。
张姐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眼神透着不耐烦。
“让让，都让让，沈老师到了！”
最后，戴着巨大墨镜，穿着休闲服饰的沈婷，被助理半搀半扶地下了车。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脚步有些虚浮，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宿醉的苍白和挥之不去的烦躁。
“妈的，催什么催，差这一会吗？”
沈婷的脾气很差，语气也冲，
闻黎已经被她磨得没有任何脾气，只要沈婷能来，就是谢天谢地了。
“闻小姐，小杨，”
制片助理小林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沈老师终于到了，妆发老师！快！时间来不及了！”
妆发团队早已严阵以待，立刻就要上前。
然而，沈婷却像是没看见眼前乌泱泱等了她几个小时的团队。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显浮肿的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闻黎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和暴躁。
“催命呢？”
沈婷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毫不客气地开口，“多大点事儿？晚一会儿能耽误什么？莲祈这么大的牌子，就这点容人之量？”
这话一出，片场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