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施肥改良(1 / 2)

第二日天未亮,林家门口已排起长队。

常青掀开蒙着粗布的竹篮,二十个陶罐整整齐齐码在石板上。

孙大娘眼尖,第一个扑上来:“青丫头,我拿半匹粗布换两罐!”

“我要用鸡蛋换!”

“这筐山核桃......”

日头爬上树梢时,竹篮里已堆满各色物件。

常青将最后一罐拿到王婶家:“婶婶,昨日你帮我揽生意的时候,把酸豆角分了,都没吃上。今个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罐。”

王婶擦擦手,略微局促地接过来,打开陶罐一看,惊诧出声:“这里面咋还有萝卜?”

“昨个不是得了些萝卜吗,我就都拿来腌制了,可别说,比豆角好吃!”

王婶嘴上说不用,但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离开王婶家,常青掂了掂沉甸甸的铜钱串,转头望向村东头豆腐坊飘起的炊烟。

豆腐坊张婶正在磨豆浆,见常青进来,黄豆大的汗珠顺着圆脸往下淌:“稀客啊,秀才家的闺女也吃豆腐?”

“说笑了张婶。”常青将钱串放在案板上,“来两块豆腐和十斤黄豆,再要每日的豆渣。”

张婶的磨盘声戛然而止:“豆渣?那猪都不吃的东西......”

常青掀开墙角盖着茅草的竹筐,发酵的酸味扑面而来,她捻起一撮深褐色的豆渣在指间搓开。

“我自有用处,也愿意花钱。”

张叔连忙应声:“多大的事,两文钱,这几日的豆渣全给你。”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昏,林家姐弟却在地头忙得热火朝天。

常睿用竹筒舀粪水时摇头晃脑,故意把褐黄色**溅到常宁的草鞋上,惹得小姑娘敢怒不敢言。

见三姐姐不搭理他,反而蹬鼻子上脸,嬉笑着把竹筒举得更高:“浇粪要像下雨那样才均匀!”

直到被常青发现,揪着耳朵拎到田埂罚站,这才撅着嘴老实干活。

常青把发酵好的豆渣与草木灰层层铺开,常睿举着竹筒往土里浇稀释的粪水。褐黄色**渗进豆渣层,腾起缕缕白烟。

“这味道,呕......”常安捏着鼻子后退两步,嗡声道,“真的...呕...有用吗?”

“等七日便知分晓。”

常青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堆成小山的肥料堆。

远处几个赵家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她故意抬高声音:“常宁,把写着‘肥’字的木牌插上。”

暮色四合,四个小脑袋又凑在油灯下数铜钱。常安将新得的粗布比在常宁身上,常睿在一旁砸核桃吃。

油灯将四个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常青把最后两枚铜钱串进麻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大家都累着了,我做点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咱们。”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她将四个鸡蛋在碗沿轻磕,金灿灿的蛋黄裹着蛋清滑进碗里,筷子不断搅拌,不时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

“阿姐,我把野葱择好了。”常宁手里递过一把嫩葱。

常青接过,忽而听到院子里常睿的惊呼声。

“快看!萤火虫落在篱笆上了!”

众人齐刷刷望去,果真见几只萤火虫绕着院子里新插的篱笆桩飞,尾巴上的点点星光映着刚打理好的小菜地。

常青回过神专心做菜。

把蛋液的气泡拂去,将碗架在蒸屉上。转头掀开盖着粗布的陶碗,乳白色的鱼汤中掺着些许的豆腐,正咕嘟冒泡。

没多会,她掀开灶台上盖子,蒸腾的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阿姐,能吃了吗?”常睿扒着灶沿直咽口水。

“马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