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庙出来,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常青打了个哆嗦。
茗雪的胳膊还在流血,伤口被风吹得发白,她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脚步有点虚浮。
“先去县衙,让大夫给你看看。”常青扶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事……”茗雪刚想说不用,就被常青瞪了一眼。
“少废话,胳膊要是废了,阿黎那我可没法交代。”
田元祥在旁边听着,赶紧吩咐捕快:“去,把县里最好的李大夫请来,到后堂等着!”
一行人往县衙走,瞎子被两个捕快抬着,放在简易的木板上,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嘴角还挂着血。
女人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他,眼圈红红的。
路过瞎子身边时,茗雪停下脚步,快速掀开他的衣襟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脉搏,低声对常青说:“肋骨断了两根,没伤到内脏,死不了。”
常青这才松了口气。
她对这瞎子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他死在自己设的局里。
沾了人命,总归是个麻烦。
到了县衙,李大夫已经在候着了。
他先给茗雪处理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划得挺长,得缝几针。
茗雪咬着块布,硬是没吭一声,额头上的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常青看得揪心,别过头去不敢看,只听见针线穿过皮肉的“滋滋”声。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不会留疤。”李大夫打好结,用布把伤口缠好。
“谢谢大夫。”茗雪的声音有点哑。
“我去看看那个瞎子。”李大夫收拾着药箱,往牢房方向走。
常青叫住他:“大夫,轻点治,别让他死了就行。”
李大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知道了。”
等李大夫走了,常青对茗雪说:“你先回食肆吧,晨曦她们该担心了。”
“那你……”
“我跟田大人审审那个大当家,审完就回去。”常青拍了拍她的胳膊,“路上小心点。”
茗雪知道她的意思,自己会医术又会武功,身份太扎眼,留在县衙不方便。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田元祥看着茗雪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没问啥。
这林常青身边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但人家不想说,他也犯不着自讨没趣。
“走吧,去审审那个大当家。”田元祥领着常青往后院牢房走,“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到底站着谁。敢这么肆无忌惮!”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比破庙还难闻。
大当家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脖子上的伤没处理,红肿的皮肤泡在汗里,看着又恶心又可怜。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林常青!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出去,定要把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