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醒了!”
叶瑾柔一脸惊喜,柔声细语:“没想到姐姐还和以前一样,一到饭点就出现了。”
“快坐下,我们一起吃!”
她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双眼,看起来无辜又纯净。
叶云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了拳。
叶瑾柔是家里收养的养女。
在她没来之前,叶云缈一直都是叶家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自从叶瑾柔来了后,一切就都变了。
家里人觉得她可怜,对她无限包容。
在叶瑾柔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下,叶云缈的名声被败坏,全家人都觉得她善妒,刁蛮,不可理喻。
如果不是在这一年中,她偶然从那些人的嘴里听到了叶瑾柔的名字,
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泰国遭受的那一切都是拜叶瑾柔所赐!
这样一张清纯无害的表皮下,是一颗已经脏了臭了的心。
以前,即便是面对叶瑾柔一系列的陷害,叶云缈也一直为她着想,想着是她童年缺失,自己作为姐姐理应多多包容。
现在想来,她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还差点让自己死在坟墓里。
在经历了一年的折磨后,她已经清醒了。
叶瑾柔这样的人,堪比在泰国拍卖场里的那些恶魔,甚至比他们更甚!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叶瑾柔嘴角一僵,随即眼眶里续上了两团泪水。
“爸妈,是不是我在这里又让姐姐不开心了?她好不容易醒过来和你们团聚。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
说着,叶瑾柔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走什么走?”
叶母第一个不同意:“她不在的这一年里,都是你在孝顺我和她爸,她凭什么不开心?”
纵使知道父母偏心,可叶云缈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失踪了一年后再次与家人见面,他们竟然连最起码的关怀都没有。
反而还觉得她缺席了一年的孝顺?
叶云缈心里像是有把钩子被狠狠勾了一下,她垂眸,指尖轻颤,将口腔里的酸涩和委屈一并咽了下去。
“是啊,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走了?”
她迈着艰难的步伐走过去,坐在餐桌的末尾。
一桌子丰盛的餐食,全都是叶瑾柔爱吃的。
叶云缈胸口胀得难受,久未动筷。
“姐姐,怎么不吃,是不是刚醒过来胃口不好?”
叶瑾柔主动夹了块鱼肉,就要放进叶云缈的盘中,却被叶云缈用筷子拦下。
“我……”
“对海鲜过敏”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叶瑾柔忽然就哭出了声。
“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看你这一年瘦了不少,想让你补补而已……”
一旁的陆序然看得心疼,立刻放下筷子将她揽在怀里,俊逸的眉眼间是叶云缈从未见过的柔情。
“好了,不哭不哭。”
可在看向叶云缈时,立刻被冷漠和厌恶所替代。
“柔儿就是好心给你夹菜,你何必要浪费她的好意呢?”
叶云缈的胸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捏着,几乎是忍了又忍,才艰涩道:“我对海鲜过敏,你忘了?”
陆序然从小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亲密无间。
又因为两家的交集,到了年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
可陆序然也和家里人一样,在叶璟柔回来后,被她柔弱的外表所迷惑,觉得她身世可怜,叶云缈作为姐姐应该处处怜悯忍让。
哪怕是两个人爆发争执,陆序然也总是第一时间责怪她。
订婚后的这次泰国旅游,就因为叶瑾柔的一句‘自己从小都没见过世面’,陆序然就欣然同意带着她同行。
一段感情,三个人谈。
想想就可笑。
闻言,陆序然一愣。
这才想起来,叶云缈7岁那年因为吃了一口虾仁,就被送进了抢救室,之后全家再也没有在餐桌上摆过海鲜。
可如今……
他看着一桌子的海鲜,神情复杂。
“序然,我,我肚子好痛!”
就在这时,叶瑾柔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表情痛苦:“我的孩子是不是要出问题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序然。”
陆序然着急的哄着她:“不会的,不会的柔儿,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轰——
叶云缈如遭雷击。
孩子……
他们两个,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