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缈冷笑,迎了上去。
可是酒场小白的她,又怎么会是久经沙场的陶芜荿的对手,没多久就败下阵来,喝醉了。
酒精麻痹大脑的感觉,却让叶云缈感受到久违的自由,像上次夜晚淋雨,原来这才是自己骨子里喜欢的事情。
一旁的陶芜荿还在手舞足蹈地讲着她在工作中遇到的趣事,叶云缈靠在吧台上听着,嘴角的笑意渐渐真实起来。
离开酒吧时,已是深夜。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叶云缈深吸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郁气散了不少。
“我就说吧,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家里强。”陶芜荿搭着她的肩膀,脚步也已经有些虚浮。
两人刚走出酒吧门口不远,还在等待打车到来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恨意,嘶吼着扑向叶云缈:“贱人!都是你害我家破人亡!我要杀了你!”
是陈昊。
他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拄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另一只手里攥着块锋利的碎玻璃,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叶云缈吓呆了,身体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碎玻璃朝自己刺来。
“小心!”
陶芜荿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迎了上去。
“噗嗤——”
玻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芜荿!”叶云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扑过去抱住软倒的陶芜荿,看到鲜血从她腹部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衬衫。
陈昊见状,也吓傻了,转身就要跑。
“别跑!”叶云缈嘶吼着,掏出手机抖着手指报警,“喂!警察吗?这里有人行凶!地址是……”
她挂了电话,又颤抖着拨打急救电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芜荿,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陶芜荿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气若游丝:“哭什么...流点血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都怪我!都怪我!”叶云缈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就是个霉星,谁沾上我谁倒霉……”
“胡说……”陶芜荿捏了捏她的手,“我乐意……”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叶云缈看着医护人员将陶芜荿抬上担架,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警察已经控制住了瘫在地上的陈昊,他还在疯疯癫癫地咒骂着。
叶云缈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苍白如纸的脸。
还是护士强行拉着她手臂一起上了车,随着救护车消失在夜色中,她脑海里又闪过船舱里那片无尽的黑暗,和男人冰冷的声音。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逃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