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再度遇险(2 / 2)

“救……”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在沙地上,篝火的光映着头罩人的影子,在她眼前渐渐消散。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里,一点点往上浮。

叶云缈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传来的勒痛——粗糙的麻绳紧紧绑着她的四肢,将她固定在硬邦邦的木凳上,皮肤被磨得火辣辣的。

嘴里塞着的粗布团带着一股霉味,死死抵住牙齿,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

黑暗像潮水般裹住她,这场景太熟悉了——密闭的空间、束缚的绳索、窒息的黑暗,瞬间将她拽回东南亚那艘游轮的船舱里。

她仿佛又闻到了潮湿的霉味,感受到铁链在手腕上留下的冰冷触感,还有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病态的占有欲,一字一句说“你逃不掉”。

心脏疯狂地跳动,撞得胸腔生疼。

她用力挣扎,麻绳却越勒越紧,手腕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她又一次陷入了囚笼。

这一次,谁又会突然出现救她?

就在她几乎被恐惧吞噬时,面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强烈的太阳光猛地涌进来,带着沙漠正午的灼热,光线里无数灰尘翻滚,像极了游轮爆炸时飞溅的碎片。

一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看不清样貌,机械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

“你是薄的女人。

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你,我就告诉你游轮上的真相。”

“薄”这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叶云缈的心脏。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听到。游轮上的真相?那些被囚禁的日日夜夜、被当作商品拍卖的恐惧、被他肆意折磨的痛苦,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她无数次在梦里追问的答案,此刻就摆在眼前,只要她打一个电话。

可是,打电话给陆云霆?让他来救她?

叶云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的脸——他在会议室里为她挡下陆序然的指责,在医院里为她付医药费,在陆家聚餐帮她据理力争。

他已经帮了她太多,她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涉险?那些戴着头罩的人明显来者不善,陆云霆来了,只怕会遭遇危险。

矛盾像两只手,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真相,是解开她所有痛苦的钥匙;一边是陆云霆的安全,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

她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嘴里的布团让她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拒绝——哪怕永远不知道真相,哪怕再被囚禁,她也不能让他来冒险。

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逼迫。

铁门被重新关上,阳光消失,黑暗再次笼罩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

默罕默德和陶芜荿呢?他们是不是也被抓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被绑着?

恐惧之外,又多了深深的担忧。她想喊他们的名字,想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可嘴里的布团堵住了所有声音。

就在这时,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太阳穴突突直跳,游轮船舱的黑暗、拍卖场的铁笼、他冰冷的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无数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涌。

应激性创伤综合征——这个她以为已经被控制住的病症,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再次疯狂发作。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渐渐发黑。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仿佛又看到了游轮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对她说:“你永远都逃不掉。”

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叶云缈只有一个念头——陆云霆,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