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挑眉,这个节点谁会来找她?
莫不是执缨又闹着找阿娘了,她起身,门外站着个瘦削高挑的姑娘。
陈桃不禁感叹薛家人的基因是真不错,谢家也是,这两家人的子嗣都生的高挑俊美,不论男女就没有丑的。
薛芷儿褪去那股绿茶味,抬起眼睛平视她的时候,倒有几分薛琼章的影子。
不过陈桃可不喜欢在职场当老好人,她早就知道隔壁明光阁出了问题,有心想管,但管理这家酒馆并且还要计划开分店已经夺走了她大部分时间,就等着新同事自个儿解决呢。
知晓薛芷儿的来意,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将人客客气气地迎进来道:“表姑娘来得正好,醉月居近来又酿制了几样新的果酒,清甜可口。
陈桃将一个造型漂亮的双层玻璃杯摆了上来,推开一桌子乱糟糟的文书和记录,她外层为透明的直壁杯,内层则是待着细密滤网的漏斗状玻璃胆,陈桃的手很稳,为薛芷儿斟了一碗名叫“霜梨”的酒。
霜打后的梨更甜,果香也更浓,酿制成酒后,过滤后的酒液还有一些细碎的果肉,但丝毫不影响晶莹生光的美妙。
薛芷儿端起莲花琉璃酒碗,很给面子的细细品尝,随后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入口甘甜,沁人心脾。”
她喝完就想提自己的来意,陈桃抬手将许多的酒杯取了出来,有各种造型,小巧而简单,与薛芷儿放下的莲花杯对比简直像是女娲随手挥出去的泥点子。
“表姑娘认为,您所饮用的杯子,与这些有何区别?”
薛芷儿说:“瞧着很是普通,若我去逛街定然瞧不上这种凡品。”
陈桃微微一笑:“虽是凡品,可也最适合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只要有实用价值即可,除此之外若能将价格打下来,那么明光阁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光阁开业以来员工阳奉阴违,认为琉璃是高端产品,应该走权贵的路线,但权贵要举办酒宴也是直接定制,而非购买此种已经摆在货架上的品类。
至于那些有意向买的客人,加起来的单子,或许根本不如这些凡品带来的利润。
长安城的普通百姓才是主流的消费群体,凡品没那么多花纹,没那么花里胡哨,可以批量烧制,成本也低。
有花纹有设计感的,需要等商人前来定做拿货,可商人一年才来几次?
若能将分店开到大江南北,才是真正做到侯夫人想要的生意版图。
薛芷儿心念急转,立即意识到陈桃是在有意点她,她若是不识好歹,以后也不用做什么管事,回去嫁人才是正道。
她恭恭敬敬地俯身拜下,“多谢陈管事教诲。”
等人一出门,陈桃开始懊恼,“哎,我怎么又交浅言深了,该死的。”
“不过说真的,她若无法在京城驻扎到不可取代的地位,随时都要回薛家的,到时候侯夫人想保,只能亏本和薛家讨价还价。”
她摇摇头,继续埋入工作之中,忙碌的一天结束,回到宅子里躺在**,根本不想动弹,外头很安静,除了一些读书声没有别的。
侯夫人安排的宅子是学区房,附近有好几家私塾书铺什么的,兰儿就在附近的读书,以后执缨大了也在这儿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