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主。”
薛芷儿想再听更多的时候,一声吱嘎的开门声响起,人似乎都走了,她下意识想叫裴言带自己下去,刚动弹,就被裴言用眼神制止。
裴言冲她摇头,并且抬手制住婢女的动作。
三人屏气凝神,房间之中忽然传来踱步的声响,有人轻声说:“没人?”
薛芷儿吓得头皮仿佛要炸开,她呼吸急促起来,拼命捂住嘴巴,担心发出声响让屋内之人发现。
好在很快又有敲门声响起,并且还是个熟悉的声音。
“邵蕴?”薛芷儿脑子里划过这个名字,那“家主”应当就是邵氏之人了?
邵氏到底要运什么货物,不能让姨母知晓。
她的右眼皮直跳,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间,之前她在姨母的眼中一直是个争风吃醋的蠢货,若这次能一举揪出背后的主事者以及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事,岂不是可以将功补过。
不知道在楼顶蹲了多久,久到她下来的时候双腿麻木差点栽倒,但裴言居然没有伸手搀扶一下,只像拎小鸡似的拽她。
薛芷儿那股子娇小姐脾气忽然又涌了上来,不满地说:“喂,你那什么态度?本姑娘难道是什么脏东西?”
裴言低着头,声音平淡:“表姑娘误会了,属下只是遵从礼制,男女授受不亲。”
该说这话的人是她好吧?
薛芷儿没好气地趁着夜色偷偷摸摸钻入了附近的民房,等人接应他们回府,过了宵禁还在外面晃悠可是要被当作敌国奸细抓起来的。
翌日一早,薛芷儿依旧谦逊请教老张,只是她开始若有似无地打听老张的喜好,老张心中生疑,薛芷儿不好意思地说:“我近来请姨母聘人打造了一批适宜百姓们平日酌酒的杯子,耐摔,比起陶杯也就贵三文钱,但此酒盏倒完干干净净,不会浪费一滴水酒。东西已经备好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让东市的百姓们都能知晓咱们明光阁。”
她顿了一下,笑吟吟地望向老张,“张叔,您是府里的老人,对长安城各个坊市皆有心得,能否给我一些建议呢?”
原来是想让自己给她出主意,女娃娃就是不顶事。
老张心里轻蔑,但还是指点了几家他常去的市肆酒铺,告诉她那些人是怎么招揽客人的。
见老张不再怀疑,薛芷儿眯起眼睛,顺势提出让老张来负责主持几日后的“抛场”。
很快就到了露天演示琉璃盏耐摔、透光的现场体验活动了,薛芷儿准备了各色果酒,作为样品供人免费品尝,并且还有抽奖活动,奖品是巴掌大的琉璃小酒盏,上头雕刻渲染着各种动物图案,对孩童来说很是新奇。
老张作为此次抛场的主事人,面上表情稳重,但等人看不见的时候招手问一名伙计:“人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