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烦躁想起身披上衣服写点什么的时候,叩门声响起。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寒夜的雾气隔了一层,薛琼章推开门,裴言恰好后退,眼神没有偏移一寸,“夫人,阿吉回来找您要解药。”
薛琼章想起这回事了,隔壁耳房的紫苑也被动静吵醒,提着灯笼出来,瞧见阿吉,嫌弃道:“又是你,身上这都是什么,每次来都一副乞丐样。”
“紫苑,去取解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就是一些糖丸罢了。
因为那个药吃完之后没什么副作用,裴言之前就吃过。
薛琼章当时还问了感受如何,裴言红着脸说会拉肚子,说完就不好意思地跑了。
在等紫苑拿出“解药”的时间里,阿吉忍不住抱怨:“你们有钱的商人,总是这么稀奇古怪的,这药吃了之后我拉出来一大堆虫子,当时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裴言的剑鞘嗡鸣,阿吉闭上嘴巴,找了个石凳子坐下,冰凉的触觉让他心里一激灵。
今日之后他打算去浪迹天涯了,只是等他拿了解药要走的时候,薛琼章丢给他几个碎银子,温声闻到:“除了拉出来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
陈桃住得近,她习惯离夫人近一些以便于白日里随时交流想法,最主要的是她怕和爹娘住一块,大哥大嫂要唠叨她的婚事。
她听见动静出来正好听到这段问话,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不会是打虫药吧!”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中窥见了商机。
“卖打虫药给军队!”
薛琼章和陈桃同时笑起来,深夜的放肆大笑,让紫苑摸不着头脑,她想问又觉得问陈桃没有面子,于是打算认真听靠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出来,到时候夫人一定会觉得她比陈桃厉害!
阿吉吃完这甜滋滋的药,还在回味,“这药是哪个大夫开的,怎的味道如此之好?”
能不好吗?这里可是放了白糖的,这个时代的白糖都不怎么纯,不可能和后世一样洁白如雪,而是暗黄色,搓成药丸子的形状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薛琼章忽然想到一个法子,阿吉吃了一颗药,肚子里的虫子没那么快排干净,若是他能主动去宣传……
比起火锅店,当然还是打虫药更好卖一点,打虫药的成本没那么高,都是些常见的药材,可以从附近村子收购。
想到就做,天一亮,她就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上收购村民们未经炮制的草药,对比药铺的价格,还是村民们的更划算,和几个村民定好需要的分量,留了地址后,她在路上遇见了县丞家的小厮,对方递上来一张请帖。
“请我过去喝茶?”
薛琼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