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现在回云安县,你还记得路线吗?这次不要走官道,到前边的村落就换一身装扮。”
薛琼章的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他们抵达云安县,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这一个月内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是新皇登基的诏书昭告天下,墙头上贴着新的年号为启元。
接着……又是关于她的悬赏通告,这回还贴上了裴言的画像,与她并排,但显然价值没有她高。
薛琼章蒙着头巾还有闲心思跟裴言开玩笑道:“每次被通缉,我总是最值钱的那个,或许是因为我年龄最大吧。”
裴言破天荒居然反驳道:“夫人的年纪不大。”
薛琼章愣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这会儿还没入城呢,俩人装作从外地来的普通农户,穿着粗糙,身上**出来的皮肤都抹了一层黑灰,她用蓝色的布巾把头发裹得严严实实,还刻意驼着背慢吞吞走,裴言扶着她,两人扮作姐弟。
她咳嗽了几声,蒙着脸的布巾被寒风吹散了一角,露出密密麻麻的红疹,搜查的城门卫见此一幕,根本不想靠近。
挥挥手像是赶瘟疫似的,薛琼章伛偻着脊背,一步三咳嗽,将人设演的入木三分。
两人进了城后第一时间就是去薛宅,可到了近前发现整条巷子居然被衙役围了起来。
裴言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路过是一向直爽的吴娘子,吴娘子没有认出这灰头土脸的两人,只随口道:“还不是县令,说那姓薛的一家人是北狄派来的探子,将人围起来却不抓入大牢,闹呢。”
吴娘子好奇打量这形似乞丐的两人:“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可是在这条巷子有亲戚?”
她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探究的神色。
裴言想继续问,薛琼章沙哑着声音开口:“咳咳……多谢这位娘子,我是来求医的,听说附近有位远近闻名的大夫。”
“那你找错地方了,咱们这里是城西,你要找的那大夫早就搬去城东了。”
薛琼章感激道谢,拉住裴言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没过多久,他们原本出现的地方出现了一队官兵,吴娘子一拍脑袋:“哎,刚才没反应过来,我看身形很像,要是早知道……哎,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
薛琼章躲在一条狭窄的巷子背阴处,瞧见官兵持刀询问路人,松了口气,“还好走得快。”
只是两人没高兴多久,在转角又碰见了被追赶的阿吉,阿吉穿得很是体面,和之前的乞丐模样判若两人,却还是被人当街认出,就在这时,阿吉忽然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薛琼章顾不得装病,对裴言说:“跑!”
三人在大街小巷逃窜,阿吉也在奔逃中认出两人,高兴道:“你们平安回来了!太好了,府上那位紫苑娘子被官府的人打了,你们回来能给她做主吗?”
薛琼章一听这话,急了:“什么意思?”
阿吉气喘吁吁,“那恶毒县令,因先前您的小儿子出言不逊,对府上的女眷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稍有不敬便拖去打板子,我可是都听见了。”
薛琼章气得头顶要冒火,该死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