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桉无奈,叹气:“父亲要是知道裴言冒犯于您,一定会处置他的。”
这话像是一阵龙卷风飞过,雷得薛琼章外焦里嫩,满脑子都是无语两个大字。
“我知道母亲不服气,可我们目前还要仰仗他。”谢灵桉轻描淡写打断了薛琼章的输出。
他不是不共情母亲,只是大敌当前,事务繁多,他实在抽不出空来处理父母之间的纠葛。
薛琼章与他想法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致的,“我管他会想什么,他难道还能派遣大军压境把小裴抓去祭旗啊?”
谢灵筠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按照他的性子也许是会的。”
谢明烽都能十几年不回来就为了在边疆隐姓埋名获得那支骑兵队,回来之后也没见得多关心儿女,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也不想想会给妻儿造成多大的麻烦,女儿流亡在外也没想过接回来,可见此人自私自利,刚愎自用。
他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标准,不容许他人反抗。
也不会允许有任何变数。
“过段时间他会迎你回侯府,这也是我提议的。母亲,暂且忍耐一段时日。”
谢灵桉这次离开没人拦着,他翻墙时胳膊有些酸,母亲手劲儿变大了,看来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
薛琼章在小院子住了一晚,把牛痘和使用方法留下,她想了一夜,这些掌权的男人不允许她进入他们规划的领域,而她本也不擅长权谋之术,既如此便认真搞她的新发明吧。
只是裴言……
薛琼章将其送到了秦婉府上,裴言不在的第一日好像没什么变化,她在庄子上闭门不出,只是派遣于娘子带着临时组建的医疗救助队伍前去爆发瘟疫的镇子上看能不能遏制住病情蔓延。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关于瘟疫扩散的消息不断飞上桌案,薛琼章坐不住了,即使长安城在传,她从西域带来了邪毒,她也不能坐视不管,死的是百姓,这群权贵们自然不会着急。
“把请帖送至各个府邸,问问她们是想在圣上面前露脸,还是想隔岸观火一辈子。”
她请来之前参与棉花工坊建设生意的夫人们,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因为流言已经撤销投资,剩下的三位夫人前来时,两人神色都有些勉强。
只有秦婉依旧热情,“琼章又有什么好主意让大家开开眼界啊?”
薛琼章对她这张容易得罪人的嘴已经无力纠正,干脆顺着她的话:“我有天花的解药。”
她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夫人脸色一变。
“难道……”
“难道什么难道?”秦婉不悦,“傻子才会信琼章想以天花报复长安城的权贵们,这么荒谬的谣言你们都信吗?动动脑子。”
“试问谁家夫人,会冒着危险亲自去采集解药。”
秦婉拉住薛琼章的手,摸到细细的茧子,心疼地说:“你有了解药,龙椅上那位也不会感激你的。”
薛琼章只道:“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大规模的研制,还需要更多人手,我如今没有,只能求助几位姐妹。”